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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降心辱志淟涊求全(第3页)

如果不是这个“伴伴”,乔、寇两人恐怕早被江彬革斥陷害了。

俞大猷

朱厚熜时的俞大猷,是当时的抗倭名将,战功煊赫。但有一次若不是他和特务头子陆炳有来往,就几乎永远陷在狱中。

大猷先后杀倭四五千,贼几平。而官兵围贼已一年,(胡)宗宪亦利其去,阴纵之,不督诸将邀击。比为御史李瑚所劾,则委罪大猷纵贼以自解。帝怒,逮系诏狱,再夺世荫。陆炳与大猷善,密以己资投严世蕃,解其狱,令立功塞上。(247)

邹应龙

朱厚熜晚年,严嵩专政,他的儿子严世蕃尤其跋扈恣肄,廷臣弹劾,每每得祸,于是大家都相戒莫敢言。后来一个御史邹应龙从宦官那里得来一点消息,才将他弹劾去职,其经过如下:

方士蓝道行以扶乩得幸,故恶嵩,上问:“天下何以不治?”道行因诈为乩语,具道嵩父子弄权状。上问:“上仙何以不殛之?”答曰:“留待皇帝自殛。”上心动,欲殛嵩。

御史邹应龙避雨内侍家,侦知之,因抗疏专劾世蕃。(248)

这次邹应龙如果不是和宦官有来往,能够避雨,也不会得着这消息,自然更不会抗疏弹劾了。

沈鲤

沈鲤是朱翊钧晚年的阁臣,是一个颇为端方的人物,一向不和宦官来往的。“初官翰林,中官黄锦缘同乡,以币交,拒不纳。教习内书堂,侍讲筵,皆数与巨珰接,未尝与交。”后来官礼部尚书时,朱翊钧有意大用他,但又嫌他过于方正,独自说道:“沈尚书不晓人意。”宦官们听到这话,便赶紧去告诉沈鲤。司礼太监张诚也叫沈鲤的同乡宦官廖某密告之,这意思当然是表示愿意拉拢勾结一番了。但沈鲤却答道:“禁中语,非所敢闻。”于是,大家都不欢而散。(249)就凭这样一个古板人物,到入阁以后,想请停罢天下矿税太监,仍不得不借宦官门路向朱翊钧进言:

晚年(三十三年)长至(沈)一贯在告,鲤(朱)赓谒贺仁德门。帝赐食,司礼太监陈矩侍。小珰数往来窃听,且执笔以俟。鲤因极陈矿税害民状,矩亦戚然。鲤复进曰:“矿使出,破坏天下名山大川灵气尽矣,恐于圣躬不利。”矩叹息还,具为帝道之,帝悚然,遣矩咨鲤所以补救者。鲤曰:“此无他,急停开凿,则灵气自复。”帝闻为首肯……越月果下停矿之命,鲤力也。(250)

到第二年,云南民变,杀死税监杨荣及其党两百余人。朱翊钧闻之大怒,要彻底从重究治。这次沈鲤又找陈矩设法帮忙,才算从轻发落。《明通鉴》卷七十三云:

事闻,上为不食者累日,欲逮问守土官。阁臣沈鲤揭争,且密嘱太监陈矩剖陈,上乃止诛首凶(贺)世勋等。

刘一燝

朱翊钧死后,他的儿子常洛嗣位,只做了一个月皇帝,便因好色过度而死。按规矩他的儿子由校应该“当柩前即位”,但常洛的妃子李选侍却不让他出来和大臣们见面,要挟由校,想封自己为皇太后,并且冀图垂帘听政。当时代理首相刘一燝急得毫无办法,幸而宦官王安硬把由校抱了出来,这才勉强成礼:

九月朔,帝崩,诸臣入临毕,一燝诘群奄:“皇长子当柩前即位,今不在,何也?”群奄东西走不对。东宫伴读王安前曰:“为李选侍所匿耳。”一燝大声言:“谁敢匿新天子者?”安曰:“徐之,公等慎勿退。”遂趋入,白选侍,选侍颔之,复中悔,挽皇长子裾。安直前拥抱,疾趋出。一燝见之,急趋前呼万岁,捧皇长子左手,英国公张惟贤捧右手,掖升辇。(251)

从这以后,一燝便一意和王安拉拢。天启初年,宵小废斥殆尽,就是王安在里面帮助一燝的缘故:

一燝遂当国,与(韩)(左火右广)相得甚欢。念内廷惟王安力卫新天子,乃引与共事。安亦倾心向之,所奏请,无不从。发内帑,抑近幸,搜遗逸,旧德宿齿,布满九列,中外欣欣望治焉。(252)

叶向高

但这现象也维持不了多少时候,及至魏忠贤当政,便一反旧观,正派一点的人都纷纷斥退,刘一燝也在其中,那时首辅叶向高已经复职,还想和魏忠贤拉拢,以谋补救:

杨涟上疏劾忠贤二十四大罪。向高谓事且决裂,深以为非。廷臣相继抗章至数十上,或劝向高下其事,可决胜也。向高念忠贤未易除,阁臣从中挽回,犹冀无大祸。乃具奏称忠贤勤劳,朝廷宠待厚,盛满难居,宜解事权,听归私第,保全终始。(253)

但这一奏,还不是向高本意,奏入后,他曾扬言说是“门生逼我为之”,所谓“门生”,便是指缪昌期:

当应山(杨涟)疏初上,福清(向高)大不以为然,谓:“忠贤于上前亦时有匡正。一日有飞鸟入宫,上乘梯手攫之,忠贤挽上衣,阻之,不得升。有小珰偶赐绯,忠贤叱之曰:‘此非汝分,虽赐,不许穿!’其认真如此。若大洪(杨涟字)疏行,今后恐难再得此小心谨慎者侍上左右矣。”澄江(缪昌期)在座,正色曰:“谁为此言以欺老师,可斩也!”福清色变,不乐而出。(254)

向高还曾为忠贤撰碑记称颂忠贤:

西山碧云寺魏忠贤重修,天启三年少师福清叶向高撰记,颇称许魏氏。(255)

但就凭这样拉拢,魏忠贤对他还是不客气。有一次忠贤要廷杖御林汝翥,汝翥逃去,忠贤疑藏于向高处,便派小奄缇骑围着向高寓邸,遍行搜索。向高实在忍无可忍,这才上疏求去,疏中有云“阁臣之礼**然”,便是指这件事。

以上所述的这些名臣名将,在历史上都是功业巍巍,但这巍巍功业成功的内幕却是如此,说穿了实在是无聊可笑得很,但也由此可见明代宦官特务们的权力之深且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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