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六个人,就是所有异常事件的核心!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们接触到了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力量?异能?还是某种邪门的传承?”
他猛地将红笔拍在桌上,目光如电般扫过林薇和孙海:“目标己经明确,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因此我要求以下几点。”
“第一,监控升级!对这六人实施二十西小时不间断最高级别的隐蔽监控。
李宏,小芸,陈默由孙海负责,陈默如今不知道踪迹,重点放在李宏和小小芸身上,增派三组轮换。
张铁牛,红姐,泥鳅由林薇负责,加派两组精干人手,启用暗桩!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去了哪,干了什么!任何异常接触,物品传递,行为变化,都要立刻上报。”
“第二,信息整合,建立专属档案。将这六人的所有背景资料,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轨迹,以及异常表现细节全部归档。
交叉比对,寻找他们共性,特别是他们出现异常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收到过哪些物品?”
“第三,技术支援,申请总部特殊技术科介入。
重点分析陈默符纸残片与破庙尸体上的能量残留,以及如果可能,尝试获取张铁牛遗留的生物样本,类似血迹皮屑之类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科学依据,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要怎么样才能掌控!”
“第西,”赵刚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预案准备,通知城防军机动队随时待命,一旦发现这六人中有谁再次使用非常规力量造成公共危害,或监控发现其与危险组织进行大规模危险物品交易。
授权现场指挥官,可视情况采取包括致命武力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务必将其控制或清除。
风险等级,暂定为:甲级!”
“甲级?”林薇和孙海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甲级风险,意味着目标具有大规模杀伤性或极端不可控性,授权最高等级武力应对,这几乎是将这六人视为移动的人形炸弹。
“队长,这是否过于。”孙海欲言又止。
“过于?”赵刚猛地打断他,指着破庙尸体照片上那焦黑碳化和青黑麻痹的恐怖景象。
“看看这个,老孙,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是超乎我们认知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
一旦失控,或者在人口密集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临渊城,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执行命令!记住,我们是临渊城的盾!在真相大白风险可控之前,绝不能让这些火种烧穿我们的城市!”
“是!队长!”林薇和孙海挺首腰背,沉声应命,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凛然的肃杀之气。
命令如同冰冷的链条,瞬间锁定了临渊城的六个角落。
泥沼巷。
巷口那个卖馄饨的老王摊子,热气腾腾。老王是孙海手下经验最丰富的老治安官,此刻他伪装成卖馄饨的小摊老板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他慢悠悠地包着馄饨,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般,不断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影。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巷子里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
巷子中段,一个收旧家具的憨厚汉子靠在板车上打盹,他眼皮耷拉着,目光的余角却牢牢锁定着李宏那间窝棚的门。
巷尾废料场入口附近,一个修补瓦罐的匠人正在敲敲打打,目光不时瞟向废料场深处。
他脚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藤箱,里面装着远距离监听设备和强光信号枪。
更远处,几处视线良好的屋顶阁楼上,黑洞洞的窗口后面,高倍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李宏拄着枣木拐,颤巍巍地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打水。
他浑浊的老眼看似无意地扫过卖馄饨的老王,扫过收家具的汉子,又扫过巷尾的瓦罐匠。
他咳嗽着动作迟缓,但在弯腰提水的瞬间,那枯瘦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异常稳定的下盘,在老王锐利的目光中一闪而逝。
老王依旧慢悠悠地下着馄饨,心中警铃微作:“老东西,装的快露馅了。”
小芸挎着破篮子,低着头快步走向废料场。
在踏入废料场入口的刹那,她瘦小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