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二年,寒冬。
二月二,龙抬头,暖阳与微风悄然来临。
渭水河面的冰层咔嚓作响,缓缓碎裂消融,带着上游的冰凌汩汩流向东方。
城墙根下的残雪化作了润物细无声的春水,渗入干渴已久的土地。
天寒地冻的时节,自然不能大动干戈,跑去打仗。
但这并不妨碍长安城内外生机勃勃。
年后的两个月是长安城复苏的两个月。
江映雪和蓝汐使出浑身解数恢复生产,加之靖武都督府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支持,长安就像一个沉睡已久被注入了无限活力的巨人,蒸蒸日上,焕然一新,开始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以工代赈的项目没有停止,在江映雪的规划下更加系统化了。
清理废墟、疏浚河道、修筑道路、重建房舍、开垦城外荒地,无数的工作岗位创造出来。
只要你愿意出力,就绝不会饿死。
不仅有当日的工分粮,干得好还有额外奖励。
长安城百万居民,无论老弱妇孺,只要能动弹,几乎都能找到一份活计,换取一家人的温饱。
街头流民少了大半,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生活的专注与期待。
各种工坊店铺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靖武都督府出面组织了“匠作营”,将城中散落的铁匠、木匠、泥瓦匠、织工等聚拢起来,统一分配活计,提供工具和部分原料,生产急需的农具、家具、砖瓦、布匹。
东西两市重新开市,货物还不算丰富,但米粮铺、杂货铺、布庄、甚至一两家小酒馆都已经挂出了招牌,有了人气。
还有来自靖武都督府治下的商队,将山东海盐、辽东皮毛、河南布帛运入长安,交易后又带走长安周边的药材和手工品。
商业是巨人的血液,在长安城的血管中快速流动起来。
方圆百里,一片热火朝天。
城内的敲打声、吆喝声、车马声,城外垦荒的号子声、水车的吱呀声、以及军营传来的操练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别提多么令人振奋了。
哪怕料峭春寒,长安城内外却已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看到数不清的人,这是现象级的火热。
这种感觉,很多老长安人已经许多年没有体会过了,那是一种盛世之治才会有的蓬勃,只有儿时的记忆里才能寻得一二片段
西市街口修缮一新,几个老汉蹲在墙根晒太阳,手里捧着粗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老张头,你家那破屋子修好了没?听说王府给发了木料和瓦片?”
“修好啦,不光修好了,前几天匠作营的大师傅还来看了,说我手艺不错,让我去帮着修坊墙,一天能多拿五个工分呢。”被叫做老张头的老汉一脸得意。
“啧啧,还是你行。我家那小子,被派去城外挖渠了,说是要把渭水的水引过来灌田。虽说累点,但管饭,还说以后分田的时候能优先。”另一个老汉美滋滋地喝了口豆腐脑。
“都是托了王爷和王妃的福啊,要不是他们,咱们这会儿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哪能坐在这儿喝豆腐脑唠嗑。”第三个老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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