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恩爱秀得,陆无星怎么听都不舒服,她的恋爱多年都没着落,同为Alpha,她自诩长相不错,收入也过得去吧,凭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冷脸玩意比她先找到Omega。
她想不通,一点也不羡慕。
才怪。
陆无星不显山水,也不打笑脸人,她挥手,“你好你好,哎呦,你腿脚不利索?拐杖都用上了,骨折了,是不?李恩洛家暴你,报警没,怎么就闹到你们两口子一块来看病呢?”
崔茉莉忍俊不禁,俏皮一笑,“没事,她打我一下,我十倍奉还。”
还是个狠角色,陆无星给她竖大拇指,“可以,这小崽子就欠管教。”
“小崽子?”崔茉莉惊奇地重复。
“什么小崽子,满嘴跑火车,”李恩洛横插一脚,挡在崔茉莉前,从口袋摸出处方单掷在桌上,“给我开药,再来几盒抗生素,止痛药,你看着办。”
关于李恩洛病情,她起初知道一二,但尊重病人隐私是医院固有的职业道德,她也抹不开脸当面问李恩洛。
不过能找到Omega,李恩洛她病还能有多严重。
陆无星象征性地扫了眼单子,“我满嘴跑火车,李恩洛啊,咱也认识多年了,你就真没打心底惦记我,这些年,你去过月。。。”
对上李恩洛的警告意味眼神,她憋屈地住嘴,去往里间给李恩洛拿药。
李恩洛让崔茉莉去外面稍等一小会,她转身走进里间,亮堂,白炽灯几乎刺眼。
她站在陆无星身后,“小星。”
“!!!”陆无星被她吓到,回身拿手肘撞她,“有毛病,你现在不是火星军啊,别和我搞上压力这一套。”
李恩洛被她打一下,轻描淡写,“我怎么敢给你上压力呢?”
这话绝对是针对她,陆无星拿着她的药,“李恩洛,你再提一句,我和你没完。”
李恩洛轻飘飘地说:“噢,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你还记着就行。”
陆无星捏紧药盒,眼底多出惆怅,她深呼吸,神色一本正经,“记什么,如果你想和我提夏夜,我不行,我一想到她,就心悸,她退团给我造成很大的伤害,她毁了我,毁了她自己,毁了我们所有人梦想,你知道的。”
李恩洛这人真让人来气,跑去膈应谁不好,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敲打她,搞得当年灾难是她一手造成。
陆无星把药装进塑料袋,“你想,明明是夏夜她给我们洗脑,梦想是盛大,自由的,她倒好,就和她吵了一架,她马不停蹄回地球,说什么她累了,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可笑透顶,我们哪里不正常,好不容易理解资本,做全推广,我们本可以赚大钱,是她,在太阳系一举成名的机会全被她毁了!”
李恩洛十岁前,妈咪经常抱着她唱歌,教她玩吉它,带她参加音乐节,耳濡目染间,儿童时期她偶尔也会做白日梦,想要妈咪看她在舞台闪耀。
白日梦八字没一撇,十二岁生日当天发烧,妈咪买药回来途中出车祸。
至此,李恩洛学会告别,没多久,她偷。渡去月球。
那儿生活很乏味,既没有地球的好风景,也没有火星斗志昂扬熊熊燃烧的未来,火星在她十五岁时宣布发现并已经找到方法开采暗物质能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月球再不济,氦—3也足以满足地球的绝大多数需求,还是有不少人对月球心生向往。
月球基地宣传语:宏大野心第一步,登陆月球。
李恩洛十五岁,肺纤维化手术成功后,她打算另寻出路。
偶然一次在月球酒吧拼酒玩乐,遇见另外三个岁数相仿年轻人,都对音乐有着愣头青的热情,一夜畅谈后,四人一拍即合,各自掏出积蓄,拼拼凑凑起所需乐器,再之后找了个不靠谱的经纪人,半吊子制作人,组建起一支乐队。
后来这支乐队在事业上升期,突然解散,销声匿迹。
李恩洛想起这些,冷笑:“要不是你负了她,她怎么会离开我们?”
陆无星和夏夜交往过,她哽住:“。。。。。。火星军来的那会,反对派烧酒店,火烧到门口,对我先跑了,但我后来不还是回去找她了?我吓傻了啊,我才多大,那种状况下完全是条件反射,当时我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