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刚喝了一口大碴子粥,听见这话,好悬没乐得龇出大牙。
红军啊,你的好大儿,挺好。
不过现在是他陈拙的了!
三驴子压根不知道他虎子叔心底在琢磨啥,这会儿还在那儿说呢:
“等以后你们都走了。。。。。。”
“虎子叔要是找不着媳妇儿,他死了,我准保给他摔盆送终!”
“噗??”
陈拙一口粥差点喷地上。
他听见这话儿,自个的那张脸,瞬间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陈拙气得抬手就要呼他: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他赶紧“呸呸呸”地往地上啐了几口: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虎子叔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三驴子听到这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赶紧把那搪瓷碗往前一推:
“虎子叔,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给你摔盆了,我给你养老!”
陈拙有些窝心,又有些好笑,他上前收拾碗筷,顺带着就开始赶人:
“你可拉倒吧!你虎子叔以后有媳妇儿,吃你的光腚蛋去。记得吃完赶紧滚蛋!”
“?!”
三驴子响亮地应了一声,捧着碗,呼噜几口就把那鸡蛋羹给干完了,连碗边儿都舔得锃光瓦亮。
“虎子叔,我吃完了。”
“去吧。”
陈拙摆了摆手。
这小兔崽子,果然是个驴脾气。
好不容易把三驴子送走,外头老榆树上的炮弹壳也敲响了。
是时候上工了。
陈拙揣着手,溜溜达达地晃悠到大食堂后厨。
今儿个晌午的菜,还是老几样????
土豆子炖白菜帮子。
虽说之前打了野猪,开了荤,可这一分,那一分的,剩下的那些肉,哪够全屯子人天天造的?
能分到那点肉沫子,都得念叨大队长敞亮了。
陈拙瞅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白菜帮子,也不含糊。
他抄起自个儿那把磨得雪亮的菜刀,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