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狐狸精,所有的事。”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仿佛凝结成了冰晶,弥漫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额…就是昨天课间,我在大榕树下休息……”
陈许开始硬着头皮叙述,语言干巴巴的,刻意简化、删减,只提到了温可可如何突然出现、如何主动靠近。
重点强调昨天榕树下那次所谓的“意外”,并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被动的、无辜的受害者形象,绝口不提昨晚出租屋里那更为亲密和难以解释的纠缠。
他语速飞快,试图用信息的堆砌蒙混过关,极力辩解那绝非自己本意,纯粹是“被偷袭了”。
然而,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如此空洞。
才刚走下几级台阶,来到二楼通往一楼的转角平台,陈许己经词穷。
就在这时,顾倾猛地停下脚步,毫无征兆地转过身。
“我让你亲我你都不肯……她主动一点,你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是吗?”
顾倾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醋意和委屈终于决堤。
她一步踏前,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灼灼逼人,里面翻滚着被背叛的伤痛和炽烈的愤怒。
陈许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脊背“砰”地一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彻底退无可退。
顾倾的手臂“啪”地一声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的…顾倾,你听我说…”
陈许慌忙摆手,眼神躲闪,想要辩解,却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所有准备好的托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
“陈许…”
顾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层下的暗流,每一个字都裹着危险的寒意。
她原本撑在墙上的手缓缓下滑,最终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
她微微偏头,几缕发丝垂落,扫过陈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好到让你觉得……我没有脾气,对不对?”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的瞬间,她一只脚的膝盖己不容抗拒地微微上提,停在中间,一个危险位置。
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而非真正的攻击,但恰恰是这种悬而未决的威胁,最让人胆寒。
陈许浑身一僵,所有血液仿佛“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窜上来,让他头皮发麻。
要是她真往上顶一下……后果他连想都不敢细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顾倾,你、你冷静一下……”他声音发干,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哪怕只是语言上的安抚。
他不敢有大动作,连吞咽口水都显得小心翼翼。
“那你吻我。”
顾倾抬起眼,首首地看进他眼底。
楼道里,她眸中映出两簇跳动的、执拗的光,没有玩笑,没有羞涩,只有一片被醋意和伤心灼烧出的、近乎破釜沉舟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