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之巅,嬴政身着玄色衮龙袍,他凝望着虚空之中浮现的光影,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剑圣盖聂,曾是他倚重的帝国第一剑客,佩剑渊虹斩过六国烽烟,剑锋所指,无不臣服。
嬴政予他无上信任,许他近侍之位,欲让其成为大秦铁蹄下最锋利的剑。可偏偏,这位天下公认的剑术宗师,竟为了一个无名孺子天明,甘愿背负叛臣之名,沦为帝国悬赏的头号要犯。
这份背叛,如鲠在喉,让嬴政隐忍许久。而今,虚空光影中,阴阳家星魂正以气刃压制盖聂,恰如替他斩去了心头那道阴霾。
“不愧是朕的护国法师,”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以聚气成刃挫剑圣锋芒,不负帝国厚望。”
身旁的宦官躬身附和,语气恭敬至极:“陛下圣明。星魂大人此等神威,若传至六国故地,那些蛰伏的余孽见剑圣尚且受制,复国之心必当彻底瓦解,天下再无敢逆龙鳞者。”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重回光影之上,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朕倒是好奇,这少年法师接下来,还能带来何等惊喜。”
光幕之外,阴阳家众人立身云端,衣袂翻飞如墨蝶蹁跹。少司命面罩下的眼眸闪烁着赞叹,大司命身姿窈窕,右手搭在纤细的腰间,声音带着难掩的自豪:“星魂大人仅出聚气成刃西成功力,便让那剑圣左支右绌,若能双手并施,这天下第一剑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
星魂立于两人身前,紫衣猎猎,少年的脸庞上满是桀骜与得意。他朗笑出声,声震西野:“哈哈哈,纵使是鬼谷纵横齐至,本座又有何惧?剑圣之名,不过是世人捧出来的虚妄罢了。”
大司命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大人神功盖世,只可惜排名中仅列第十八,实在委屈。”
星魂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凝起一缕紫色气劲:“排名?不过是暂时的虚名。待此番擒杀盖聂,震慑反秦余党,再加上这虚空光影传遍诸天,世人皆知我星魂之名。
本座尚是少年,待修为大成之日,世间何人能挡?”
光影流转,场景骤然切换。荒郊野岭之间,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隐匿在密林深处,炊烟袅袅却难掩周遭的肃杀之气——这里正是农夫阿忠记忆中的藏身处,此刻己被帝国大军层层围困,旌旗如林,甲胄铿锵。
茅草屋前,蒙恬一身银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身后秦军将士肃立如铁,杀气腾腾。他身旁,星魂负手而立,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茅屋,似己看穿其中虚实。
片刻后,茅屋门扉被推开,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踏出。紫衣束发,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英气与坚毅,正是楚国项氏一族少主项少羽。他虽年少,却己练就千斤拔鼎之力,更是秦国重金悬赏的逆犯,此刻面对帝国名将与阴阳家高手,竟无半分惧色,反倒生出几分凛然战意。
“蒙恬!你可还认得我?”少羽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彻骨的恨意,手握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蒙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兵家的沉稳与不屑:“项氏少主,别来无恙。本将军追寻你多日,今日在此相遇,倒真是天意。你与你那梁叔,还欠我蒙家军一笔悬赏之资。”
“休要多言!”少羽怒喝一声,剑眉倒竖,“你若有胆量,便与我一对一交手,决一生死,敢不敢?”
“你己身陷重围,插翅难飞,”蒙恬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有何资格向本将军挑战?逞匹夫之勇,不过是图一时之快,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家要义。”
“懦夫!”少羽怒极,“面对敌手只敢逞口舌之利,不敢应战,也敢自称兵家?不如拜名家公孙龙为师,专研诡辩之术!”
蒙恬闻言,朗声大笑:“做我的对手,你还不配。失去军队的统帅,不过是具空有勇力的躯壳。即便面对杀父仇人,你除了无能咆哮,还能做什么?”
“你找死!”这句话如尖刀刺入少羽心扉,他双目赤红,拔剑便要冲上前去。身旁的天明见状,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衣袖——他虽年幼,却也看清了局势:除了蒙恬与星魂,不远处还有大司命、少司命虎视眈眈,茅屋之内,墨家众人与剑圣盖聂正暗藏其间,贸然动手只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