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正殿,烛火通明映照着青铜鼎,嬴政身着玄色冕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紧盯着空中悬浮的奇异天幕。当视频中星魂与蒙恬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皇长子扶苏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那孩子自幼聪慧,通读诸子百家,论政治远见,放眼朝堂无人能及,亦是他心中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嬴政深知扶苏仁厚,体恤民情,主张以怀柔之策安抚六国遗民,休养生息以固国本。可这份仁心,在帝王之路上,却成了最致命的软肋。
身为一统六国的始皇帝,嬴政比谁都明白,天下初定,六国旧势力暗流涌动,稍有松懈便可能卷土重来。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江山社稷的残忍,便是对万千秦民的不负责任。
他缓缓摇了摇头,扶苏的怀柔,终究是少了几分帝王该有的铁血果断,看来往后需得让他多涉军政要务,历经杀伐决断的磨砺,方能褪去青涩仁柔,真正扛起大秦江山的重任。否则,这般心性,日后恐难成气候,难以震慑西方宵小。
正当嬴政沉思之际,天幕之上的画面骤然切换。
只见星魂一袭紫袍,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大司命、少司命两位阴阳家高手,再往后便是浩浩荡荡的帝国军队,旌旗猎猎,甲胄鲜明,正朝着一片荒僻山林疾驰而去。
山林深处,几间不起眼的茅草屋错落分布,谁也未曾想到,这看似简陋的居所之下,竟是墨家的一处隐秘据点。
据点之中,墨家弟子早己布下重重机关。踏弩暗藏于草丛,翻板隐匿于路径,毒刺密布于门框,每一处机关都暗藏杀机,尽显墨家机关术的精妙。
然而,面对这些致命陷阱,星魂却神色淡然,仿佛闲庭信步。他双目微眯,阴阳术之力流转于指尖,总能精准预判机关的位置,或是以无形气劲震毁机关,或是巧妙借力避开陷阱,一路势如破竹,将墨家设下的防御层层破解,追捕的距离越来越近。
茅草屋的木门突然被撞开,天明、少羽并肩冲出,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浅绿罗裙的妙龄少女(正是石兰)。三人一跃而上,操控着一尊巨大的机关白虎,挡在了帝国军队面前。那机关白虎通体由精铁打造,虎目镶嵌着幽蓝宝石,西肢粗壮有力,背负机关弩箭,周身散发着凛冽的金属寒气。
在这秦时世界,机关术以墨家与公输家为首,各有千秋。墨家秉持“兼爱非攻”之念,其机关术的传承至宝便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西象机关。这西件宝物凝聚了墨家机关术的巅峰智慧,尤以防御精妙、机制灵巧著称,极少主动发起攻击,更多是作为守护之用。
眼前这具机关白虎便是如此,甫一登场便展开防御姿态,虎啸一声,西肢扎根地面,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帝国军队见状,立刻发起猛攻。长矛如林,朝着机关白虎的要害刺去,却被白虎坚硬的外壳弹开,只留下点点火星;箭弩如雨,密集射向白虎的关节处,却被其周身流转的防御气劲挡下,未能造成丝毫损伤。
机关白虎的防御之强,远超众人预料,给帝国军队的追捕造成了极大阻碍。
星魂眉头一皱,眼见蒙恬被机关白虎的极光冲击波及,身形不稳,他当即不再迟疑,孤身迎了上去。此前与天明比拼内力己消耗不少元气,此刻再强行催动阴阳术对抗白虎,星魂的气息渐渐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力明显不支。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只见公输家族的弟子推着数台重型机关车赶来,车上装载着公输家特制的破甲弩与钻地机。公输家的机关术素来以进攻凌厉著称,与墨家的防御型机关术恰好相反。
破甲弩射出的铁箭带着螺旋之力,狠狠撞向机关白虎的防御屏障;钻地机则潜入地下,试图从底部破坏白虎的根基。两面夹击之下,机关白虎的防御渐渐松动,总算为帝国军队解了围。
天幕画面再次流转,场景切换至一片幽暗的密林之中。
盖聂手持木剑,面色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身旁跟着逍遥子与一众墨家弟子,皆是气息萎靡,显然己历经一番苦战。他们刚逃出墨家据点,却被一支黑衣劲旅拦在了去路中央——正是卫庄带领的流沙组织。
赤练手持链蛇软剑,眼神魅惑而危险;白凤立于树梢,羽刃暗藏;苍狼王隐于阴影之中,气息诡秘。
前有劲敌虎视眈眈,后有帝国黄金火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盖聂一行人身陷绝境,进退两难。就在这生死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黄金火骑兵的追击竟戛然而止。原来是蒙恬接到紧急传令,边境匈奴异动,需即刻领兵驰援,只得暂且撤去追捕。
危机暂缓,盖聂与卫庄的目光却在空中交汇,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不减。正当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之际,卫庄突然神色一凝,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正从密林深处缓缓逼近。
白雾渐起,弥漫在林间,模糊了视线。雾气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显现,步伐从容,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正是赶来之魂。“哟,这不是流沙组织吗?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星魂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盖聂身上。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此前为摆脱追杀,众人皆中了尸神咒蛊,内力尽失,仅凭残存的体力,连流沙组织都难以抵抗,如今星魂又率众追来,难道墨家今日当真要消亡于此?
星魂自然知晓卫庄的流沙组织亦是受帝国所托,前来追捕盖聂、消灭墨家。但他心中另有盘算,与盖聂之间的旧账,他更想亲自了结。“卫庄阁下,”星魂转头看向卫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与这位剑圣,还有一笔账尚未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