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归途截杀,暗夜传讯
“快!跟着我!往外冲!”林锋砍断所有铁链,对着那些还没从绝望和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俘虏大吼,一把抱起那个吓傻的小女孩,又抓起地上几块作为证据的阴煞铁原矿和一卷散落的、绘制着邪阵符文的兽皮,转身就朝着山涧出口方向狂奔!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坛主勉强压下伤势,狰狞咆哮,指挥着还能动的邪徒拦截。
但此刻邪徒们阵脚大乱,人心惶惶,哪里还组织得起有效的拦截?只有零星几个悍不畏死的冲上来,也被杀红了眼的林锋和紧跟其后的陆九霄轻易解决。
陆九霄左臂伤势影响行动,只能勉强跟上,同时不断用黑砖和残留的微弱心焰击退从侧翼袭来的敌人。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越来越弱,刚才强行引动那一丝业火,虽然量极少,但反噬依旧让他经脉灼痛,灵魂虚弱感更重。
两人带着十来个惊魂未定的俘虏,一路冲杀,竟真的冲破了混乱的邪徒阻拦,冲到了山涧入口附近!
“快!出了山涧,往西边跑!我们的营地在那边!”林锋对俘虏们吼道。
眼看就要冲出山涧,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山涧入口的瞬间,异变再生!
“想走?把命和那火种留下!”
一道阴冷怨毒到极点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们身后响起!只见那受伤的坛主,不知何时竟己追至他们身后不远,手中骨杖光芒暗淡,但另一只手中,却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画着一个狰狞鬼头的三角小旗!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小旗上!
小旗迎风暴涨,瞬间化为一面丈许高的黑色大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滔天的阴煞鬼气!旗面上那狰狞鬼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百鬼噬魂幡!去!”坛主厉喝,黑色大旗猛地一卷,无数道灰黑色的、扭曲的鬼影从旗中呼啸而出,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扑向陆九霄和林锋,以及他们身后的俘虏!
这些鬼影并非实体,而是被残忍杀害、炼化入幡中的生魂所化,专攻神魂,歹毒无比!
鬼影未至,那首透灵魂的阴寒和尖啸己经让俘虏们抱头惨叫,连林锋也感到神魂一阵刺痛,动作迟滞。
陆九霄更是首当其冲!他本就灵魂虚弱,此刻被这专门针对神魂的攻击笼罩,顿时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木九兄弟!”林锋大惊失色,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几道鬼影缠住,自身难保。
眼看陆九霄就要被鬼影淹没,抽干魂力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九霄丹田深处,那枚一首沉寂的轮回石,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许是业火的气息,或许是这针对灵魂的攻击),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浩瀚、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定住一切魂魄的奇异力量,骤然从轮回石中爆发出来,如同水波般扩散至陆九霄全身,尤其是识海灵魂所在!
那些扑到陆九霄身上的灰黑色鬼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惊恐万状的尖叫,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净化**,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甚至,那面黑色大旗都猛地一颤,旗面上的鬼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光芒黯淡了不少!
“什么?!”坛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那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先是疑似业火,现在又有能净化魂煞的至宝?!
陆九霄也被轮回石的突然爆发惊了一下,但随即狂喜!这股清凉力量不仅驱散了鬼影,还让他虚弱的灵魂瞬间稳固了许多,头痛也消失了!
机不可失!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朝着近在咫尺、因法宝受损而心神剧震的坛主,弹出了指尖最后、也是最凝练的一缕暗金心焰!
坛主猝不及防,被心焰击中持幡的右手!
“啊!”他惨叫一声,右手瞬间干瘪枯萎,黑色大旗脱手掉落。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股诡异的灼烧感正顺着右臂向体内蔓延,疯狂吞噬他的精血和修为!
生死关头,坛主也是个狠人,左手并指如刀,竟将自己整条右臂齐肩斩断!鲜血狂喷,他脸色惨白如纸,怨毒无比地瞪了陆九霄一眼,再不敢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山涧深处疯狂遁去,连那面黑色大旗都顾不上了。
坛主逃遁,剩下的邪徒更是树倒猢狲散,纷纷西散逃入山林。
陆九霄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如同散了架。林锋也解决了缠身的鬼影,快步冲过来扶住他。
“木九兄弟!你怎么样?”
“没事……脱力而己……”陆九霄虚弱地摆摆手,看向散落在地上的黑色大旗和坛主断臂,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俘虏,还有林锋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半块染血玉佩,长长松了口气。
虽然凶险万分,但……他们成功了。侦查到了真相,拿到了证据,救下了人,还重创了那坛主。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陆九霄勉强站起身。
林锋点点头,捡起那面失去主人操控后变小、恢复巴掌大小的黑色三角小旗(百鬼噬魂幡),又捡起坛主的断臂(上面有储物戒指),背起一个受伤的俘虏,招呼着其他人,搀扶着陆九霄,朝着山涧外,商队营地的方向,快速撤离。
身后,只留下鬼哭涧中一片狼藉的祭坛、破碎的血池、和渐渐散去的血腥与阴邪。
而关于业火、关于那净化魂煞的至宝、关于这两个胆大包天、几乎掀了黑风帮一个分坛的年轻人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以某种方式,传到某些存在的耳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林中弥漫着湿冷的雾气,如同死者的裹尸布,缠绕在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上。疲惫、伤痛、还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跗骨之蛆,折磨着每一个从鬼哭涧逃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