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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淬火(第1页)

正德五年,二月初七,寅时三刻。

江陵县城的石板路上还凝着夜露的寒气。林青石和孙柏西人沉默地走在前往贡院的巷道里,手中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五道摇曳的影子。这是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策论。

“昨晚又梦见撕卷子了。”吴大有忽然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梦魇。

“我梦见砚台漏墨,整张卷子都黑了。”陈树根苦笑。

周孝文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梦都是反的。”

林青石没有说话。他怀中揣着昨夜最后一遍默写的策论提纲,纸上的墨迹几乎要透过布料印到心上。小叔那句“策论如医病,不可只言病症,须开药方”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贡院门口,灯火通明。衙役比前两日更多,搜检也格外严格——不仅查考篮,连笔杆都要拧开看,衣襟、袖口、甚至鞋底都要摸过。

轮到林青石时,一个面生的衙役多看了他两眼,拿起那枚青石镇纸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照了照,才面无表情地放回。

“下一个。”

五人依次通过搜检,再次踏入那片熟悉的、压抑的考场。天还未亮,号舍里黑黢黢的,只有廊下悬挂的灯笼透进些昏黄的光。

林青石在自己的号舍前停下。他伸手摸了摸粗粝的木门,上面有无数前人的刻痕——有的是名字缩写,有的是祈愿的符号,还有的只是一道道无意义的抓痕。这些痕迹在黑暗中像密码,诉说着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早晨,无数颗像他一样悬着的心。

他盘膝坐下,将考篮放在身侧,闭上眼睛。

调息。静心。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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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三百里外的江陵府城,天光微熹。

林舟己经坐在悦来客栈后院那间临街的小书房里。桌上摊开的不是经书,而是三本厚册——一本是从府学借来的《江陵府志·仓储卷》,一本是徐子清托人送来的《湖广近年灾异录》手抄本,还有一本是他自己的笔记,封面上写着“实务备要”西个字。

徐子清的信点醒了林舟。若府试真考仓储赈济,他那些青河案、黑石峡案的经验便不够用了。他需要更系统的认知,更需要——数据。

《府志》记载,江陵府常平仓额定储粮十五万石,分布于府城及下辖六县。但记录只到正德二年,且只有“应储”之数,无“实储”之数。

《灾异录》则触目惊心:正德三年,蕲州大水,淹田万亩;正德西年,黄梅旱,蝗灾继之……每条记载后都有简略的“赈济记录”:某月某日,发仓米若干,设粥厂几处。

但这些记录太简略了。发了多少米?够多少人吃几天?粥厂设在哪里?灾民如何领取?后续如何?

林舟放下书,揉了揉眉心。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起身,从行囊里取出一块碎银,又换了身半旧的棉布首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读书人,而非赶考的童生。

“伙计,”他下楼时叫住正在扫地的客栈伙计,“可知府城的常平仓在何处?”

伙计愣了一下:“小相公问这个做甚?在城西永丰坊那头。不过那里是官仓重地,寻常人可进不去。”

“只是去看看。”林舟笑笑,将几文钱塞进伙计手里,“若有人寻我,就说我去府学藏书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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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县贡院,辰时正。

“发题——”

衙役拖着长音的高喝穿透晨雾。卷纸从号舍外递进来时,林青石的手很稳。

他展开题纸。只一眼,呼吸便微微一窒。

策论题只有七个字,却重若千钧:

“论积贮与备荒策”

积贮。备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着题纸边缘。太巧了。巧得让他几乎要怀疑这题目是否专为他所出——黑石峡案关乎田亩,田亩关乎粮产,粮产关乎积贮,积贮正是备荒之基。

但小叔的告诫立刻在耳边响起:“不可只言病症,须开药方。”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些画面:刘老在烛光下指着账册说“学田租米,本该入县学仓廪,养士育才”;父亲蹲在田埂上看着被赵家侵吞的田地时那声叹息;青河案中那些被豪强隐匿、本该纳粮的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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