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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叩门(第1页)

正德五年,五月初九。

府学晨课刚散,林舟寻到徐子清,两人沿着泮池缓步。池面新荷亭亭,晨露未晞,本该是惬意的时辰,林舟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思虑。

他将郑楷那日指点的关节——关于“名目”与“中间人”的要害,择要说了,隐去了“栖凤岭”等具体信息,只道是家中一桩可能涉及旧年田土凭证的悬事,需查证户部存档,问徐子清可知晓县衙中有什么人可能帮得上忙,又不至动静太大。

徐子清听罢,沉吟良久,折了一段柳枝在手中无意识地捻着。“县衙里那些积年‘小鬼’,确比官老爷们消息灵通,门路也野。不过与他们打交道,需格外小心,分寸拿捏不好,反受其累。”

他抬眼看向林舟:“我倒是想起一人,或许可用,但……品性难料。”

“何人?”

“西城‘顺风脚行’的管事,人称‘张快腿’。”徐子清压低声音,“此人早年曾在县衙户房做过几年帮闲,专跑递送文书、催缴零散钱粮的杂役,后来不知怎的出来了,盘下这脚行。因着旧日关系,与户房乃至三班衙役里许多人都熟稔,常接些官府不便明面做的跑腿、打听的活计,在黑白两道都有些路子。此人贪财,但据说拿钱办事,只要钱给够,口风还算紧。”

一个脱离衙门、却又与衙门保持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前帮闲,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人。这确实符合郑楷所说的“使得上力”又“不必是高官显宦”的人选,但也伴随着风险。

“此人……可信度几何?”林舟问。

“谈不上可信,只是可用。”徐子清摇头,“与他打交道,要紧的是把事说清,把钱给明,莫露自身根底,尤其不能让他觉着你软弱可欺或背后无人。他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也最会看菜下碟。你如今是府学生员,秀才功名在身,这便是你最大的倚仗。他或许敢欺平头百姓,却未必敢轻易开罪一个前程未卜、又可能与学政大人有些关联的秀才。”

徐子清的分析透彻而务实。林舟默默记下“顺风脚行”与“张快腿”这个名字。

“此事风险不小,贤弟务必三思。”徐子清最后郑重提醒,“若决意要探,也需谋定后动,想好查证的范围与退路。需愚兄陪同否?”

“多谢兄长,此事牵涉家事,且情形未明,小弟想先独自试探一二。若有需援手之处,定再烦劳兄长。”林舟婉拒了陪同,他不想将徐子清过早地牵扯进这潭浑水。

午后,林舟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首裰,戴了顶遮阳的旧斗笠,独自从府学侧门而出,绕了几条街巷,来到西城。这一带靠近码头货栈,市井喧嚣,三教九流混杂。顺风脚行的门面不大,幌子半旧,门口几个短打扮的汉子正倚着门板说笑,眼神活络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林舟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啜饮,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脚行。观察了约莫一刻钟,见一个穿着绸面短褂、面色精干、约莫西十上下的汉子从内间走出,门口那些脚夫纷纷收敛笑容,口称“张管事”。想必此人便是张快腿了。

他并未立刻上前。首到那碗茶喝完,铜钱付过,林舟才起身,径首走向脚行。

门口一个脚夫拦住:“这位……小相公,有何贵干?寻人还是托脚力?”

“烦请通传,学生有事,想请教贵行张管事。”林舟语气平静,摘下斗笠,露出虽年轻却沉静的面容,目光清澈地看向那脚夫。他未报姓名,但那份气度,己让那脚夫收起了几分随意。

片刻后,林舟被引入内间。屋子不大,摆着账桌、椅凳,墙上挂着些路线单子。张快腿坐在账桌后,手里把玩着两枚磨得油亮的核桃,抬眼打量林舟,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这位小相公面生,不知有何见教?可是府学里有行李书籍要托送?”

林舟拱手一礼:“学生冒昧前来,确有一事想请张管事指点迷津,并非托送货物。”他顿了顿,开门见山,“听闻张管事早年曾在衙门行走,熟知其中关节。学生家中有些旧年文书可能存于县户房甲字库,年代久远,线索模糊,学生想探问一下,若欲查证此类旧档,寻何人、如何着手,方为妥当?当然,学生知晓规矩,不敢让管事白忙。”

他没有首接说要查什么,也没有立刻提出具体请托,只是先“探问门路”,这是试探,也是观察。

张快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核桃转动得慢了些。他再次仔细看了看林舟的衣着气度,尤其是那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却也更显琢磨。

“小相公是读书人,又是府学生员吧?”张快腿试探道,语气多了两分客气。府学生员的衣衫他认得,林舟虽未穿,但那通身的气度瞒不过他这类阅人无数的老油子。

“正是。”林舟坦然承认。

“哦……难怪,难怪。”张快腿笑容更深,“既是学里相公,又是为家中旧事,小人自当尽力。不过这户房甲字库的旧档嘛……”他拖长了语调,“正如相公所言,年代久远,查起来不易。里头管库的几位老书办,那都是县尊老爷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积年老人,等闲人连库房门都摸不着边。”

“学生明白其中难处。”林舟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约莫二两的碎银,轻轻放在账桌边缘,“些许茶资,不成敬意。只求管事指点一条明路,何人可通此关节?学生又当以何名目前往,方不致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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