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寻常员工看到大老板时的敬畏或谄媚,也没有被眼前男人冷硬气场吓退的怯懦。
那双眼眸里仿佛蕴着一潭深水,水面漾着细微的、吸引人去探寻的涟漪,平静之下,是一种近乎大胆的审视。
傅斯屿醉意朦胧的心绪被这意外和不按常理出牌的眼神打断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女人看他的眼神,爱慕的、畏惧的、贪婪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平静,甚至有点……无礼?而且,他隐约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他习惯性地想蹙眉让她离开,但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而那眼神太过特别,让他到嘴边的冷语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沈娆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既不过分亲近又不显疏远的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被酒液激出的微醺体香(那是媚妖天生自带的蛊惑),混合着薄荷与龙舌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过去。
“傅总,”
她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而非对着一个正处在暴怒边缘的顶头上司,“酒精能暂时麻痹神经,但醒来后问题依然还在。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只紧握着酒杯、指节泛白的手上,“这样喝很伤胃。”
傅斯屿几乎要冷笑出声。
又一个来故作关心、妄图攀附的女人?他准备让她立刻滚蛋。
可下一秒,他却听到自己因为酒精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谁?”语气依旧冷硬,却并非首接驱赶。
他被那过于镇定的态度和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勾起了一丝模糊的好奇。
他确实觉得她眼熟,似乎是公司的员工,但具体是谁,毫无印象。
男主的情绪出现了一点变化,太少了,不过很美味。
沈娆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一个或许能让您暂时好过一点的人。”她没有回答名字,反而给出了一个充满暗示却又模糊不清的答案。
她伸出手,把刚刚服务员端过来的酒递给了傅斯屿,而后轻轻拿走了他面前那瓶空瓶子,“喝这个了吧,很美味。”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放在吧台上的手背。
微凉,柔软的触感。
像一滴冰水滴入滚油。
傅斯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脑中混沌的怒与痛,仿佛被这细微的触碰短暂地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平庸的相貌,却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反而像一面镜子,映出他此刻的狼狈,却又奇异地不让他感到难堪。
媚妖天生懂得如何撩动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
她们是情绪的大师,是欲望的捕手。
沈娆感知着他内心的震荡和那一丝裂痕,知道第一步引诱,成功了。
沈娆将空瓶拿开,放在远处,然后对酒保打了个手势,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一杯温水,谢谢。”
她转而看向傅斯屿,那双媚眼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也吸走人所有的抵抗,见傅斯屿喝下她端给她的下过药的酒,一口喝下后。
沈娆才心情很好的宽慰了傅斯屿一句:“傅总,胃舒服了,心里的难受……或许才能有空隙稍微喘口气,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