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伸手,将沈念安抱了起来。
孩子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和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安静。
抱着这个柔软的小身体,傅斯屿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酒店那夜的疯狂片段,以及“林薇”那双看似怯懦实则藏着钩子的眼睛……
真相似乎呼之欲出,却又迷雾重重。
但他心底某种空缺的地方,却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和那夜记忆的清晰,而被一种扭曲的、充满禁忌感的满足悄然填补。
他与怀里的“儿子”静静相处着,父子的身份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被确认后,别别扭扭的相处了起来。
套房内异常安静,只有沈念安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小家伙哭闹折腾了一晚,此刻终于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傅斯屿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却没有吸,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而复杂的侧脸。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昂贵的地毯上,显得有几分孤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网上关于“私生子”的舆论早己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辱骂甚嚣尘上。
虽然他第一时间让傅家的宣传部压下来网上的消息。
但风言风语还是不少。
就在这时,警察局的电话也适时打了过来,语其公事公办,告知有人故意抱走孩子,希望他能提供些嫌疑人消息等等。
并提到孩子的生母己经报警,正在赶来酒店的路上。
“好,我在酒店等着孩子的母亲来接他。”
傅斯屿言简意赅地回应,声音听不出情绪。
挂了电话,他内心的波澜却愈发汹涌。
等下……他该如何面对那个女人?
那个叫林薇的女人。
那个在公司里看似普通怯懦,却总让他感到一丝异样的员工。
那个在酒吧那夜,带给他极致疯狂和莫名契合感的陌生女人。
那个……为他生下了孩子,却又默默消失,独自抚养孩子艰难求生的女人。
愤怒吗?有的。
气她的隐瞒,气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
但奇怪的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想到那夜的失控,想到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小卖部辛苦工作的画面(根据助理匆忙查来的零星信息),再对比陈玥和女儿暖暖所拥有的优渥生活……
一种微妙的愧疚感和一种被强行连接的责任感,混杂着对那夜记忆的隐秘回味,在他心头交织。
他甚至无法理首气壮地指责她。
毕竟,那夜的事情,他并非全然无辜。
他这些年竟然有些怀念。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被轻轻按响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