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傅斯屿转身的瞬间,背对着他走向病房的沈娆,脸上那脆弱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聪明的女人就要永远不要相信男人所谓的誓言,他今天能对你说,明日也能说给别人听。
谁信,谁就是大傻子。
以退为进,永远是最高明的策略。
此刻,她越是表现得“懂事”、“不争不抢”、甚至“主动将他推回前妻身边”,就越是能凸显陈玥此刻的“失控”和“不近人情”,也越是能在傅斯屿心里种下对她沈娆更深的愧疚和怜惜。
这根刺,她会一点点、慢慢地、更深地扎进去。
首到彻底离间他们,首到傅斯屿的心,完全偏向她这一边。
沈娆推开病房门,看着床上因为药物熟睡的孩子,眼神冷漠毫无波澜。
外面的追逐和争吵,与她无关,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她的猎物在愧疚和矛盾中,一步步走向她编织好的罗网。
傅斯屿最终在医院停车场追上了情绪失控的陈玥。
她抱着还在抽泣的暖暖,试图打开车门,手指却因为颤抖而几次滑脱。
“小玥!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傅斯屿上前,按住车门,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和一丝无力。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玥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彻底的失望,“傅斯屿,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和她在一起?还那么一副……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你把我当傻子吗?!”
“前些日子,你才在宴会上说过你保护好我,不再让我受伤伤害的。”
她的质问尖锐而痛苦,怀里的暖暖被吓得再次大哭起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斯屿看着崩溃的妻女,心乱如麻,语气不由得加重,“孩子突发高烧,情况很危急,她一个人无助才打电话给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好心帮忙?!”
陈玥凄厉地打断他,泪水汹涌而出,“傅斯屿!那是你的私生子!那是你出轨的女人!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暖暖怎么想?!你让我们全家都成了笑话!”
“妈妈……爸爸……呜呜……不要吵架……”
暖暖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两个人的心。
傅斯屿看着周围渐渐有人驻足围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送你们回去。”
他不再给陈玥反驳的机会,近乎强硬地从她怀里接过哭闹的暖暖,打开车门将她们塞进后座,然后迅速发动车子,驶离了医院。
一路无话。
车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暖暖哭累了,在陈玥怀里抽噎着睡去。陈玥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流淌,有些心灰意冷。
傅斯屿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苍白侧脸和不断滑落的泪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中那片混乱的泥沼仿佛更加深不见底。
愧疚、烦躁、还有一丝憋闷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车子最终停在了陈家大宅外。
陈玥抱着睡着的暖暖,一言不发地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