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如仿佛给了最后一击,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刻薄,“傅家啊,到底还是看重男丁的。你那个丫头片子,终究是赔钱货。斯屿现在有了儿子,哪还会再多看你女儿一眼?”
“我劝你啊,还是识相点,赶紧带着你的拖油瓶另找出路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癞皮狗……魅力不够……比不过……丫头片子……赔钱货……拖油瓶……
这些恶毒的词汇如同冰锥,狠狠凿穿着陈玥最后的自尊和心理防线。
她的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潮中的小丑,所有的难堪、失败和羞辱都被柳月如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供人嘲笑。
她这些年的坚持、等待、甚至一度试图原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柳月如欣赏着陈玥摇摇欲坠、面无血色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重新拎起她的手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惺惺的和气笑容:“好了,我就不打扰你等人了。哦,说不定等的是别人呢?毕竟斯屿现在,可是忙着陪他的新欢和宝贝儿子呢!”
说完,她扭着腰肢,款款离去,留下陈玥一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冻结了一般。
周围咖啡的香气变得令人作呕,阳光也变得刺眼冰冷。
陈玥缓缓低下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落在冰冷的咖啡里。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竟是如此不堪、如此可笑的存在。
原来她所以为的爱情和坚持,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她对傅斯屿那原本就因为一次次伤害而变得稀薄的感情,在这一刻,又被柳月如这番恶毒的嘲讽磨蚀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冰冷和……一种想要彻底逃离的绝望。
她觉得他这些年活的,真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傅斯屿赶到咖啡馆时,看到的便是陈玥独自坐在窗边。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仿佛带着一种冰冷的孤寂感。
傅斯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步伐不由得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慌乱。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陈玥闻声抬起头。
傅斯屿的心又是一沉。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明显刚刚痛哭过一场,脸色苍白如纸,但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或崩溃,反而是一种……一种近乎死水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小玥……”
他开口,声音干涩,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解释?道歉?还是挽留?任何话语在此时似乎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甚至不敢问刚才是不是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
他心虚了。
陈玥没有看他,只是拿起冰冷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陈玥放下了咖啡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傅斯屿。
那目光里没有了爱恋,没有了怨恨,甚至没有了失望,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冷漠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傅斯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