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顾宸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风暴。
沈娆却在他即将再次吻下来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眼神迷离,声音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呼吸声:“顾哥哥……等一下嘛……”
顾宸动作一顿,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被打断的焦躁。
沈娆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立刻将她拆吃入腹却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恶趣味。
她轻轻推开他一点,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滑落肩头的透明睡袍缓缓拉下……
“现在……”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可以了。”
最后的屏障被主动撤去,所有的拉扯和试探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的行动力。
顾宸再也无需忍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里间那张宽大的、洒满月光的床。
夜还很长,海潮声阵阵,极致的暧昧与征服奏响乐章。
民宿的墙壁确实算不上厚实,尤其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
陈越祺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一阵隐约的、却无法忽视的声响扰得不得安宁。
起初是模糊的嬉笑声,夹杂着女孩娇嗔的抱怨和男人低沉的回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渐渐地,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沈娆的声音,那嗓音他绝不会听错,此刻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黏腻又勾人的媚意。
一声声“顾哥哥……”
像是裹着蜜糖的细针,穿透墙壁,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
那声音时而轻笑,时而带着撒娇的嗓音,时而又是模糊不清的、引人无限遐想的低语。
陈越祺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僵硬地躺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带来一阵阵令人难堪的燥热。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家教严格,内心对于男女之事一首抱着谨慎甚至有些保守的态度。
和宁静在一起,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契合与陪伴,最大程度的亲密也仅限于拥抱和偶尔纯洁的亲吻。
宁静性格矜持羞涩,他也尊重她,从未越雷池半步,他甚至觉得那样的感情才更纯粹、更值得珍惜。
可现在,隔壁传来的声音,像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强行塞进他的脑海里。
黑暗中,他紧闭双眼,试图屏蔽那些声音,却无济于事。
听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他脑海中放大、重构,勾勒出旖旎的画面。
他想象着沈娆此刻的模样——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或许蒙着水雾,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间……
他甚至能想象出沈娆此刻的样子——定然不像在他面前时那种刻意表现的脆弱或文静,而是极尽妖娆、大胆奔放……就像她日记里那种偏执和疯狂在另一种形式上的宣泄。
这种幻想出来的画面让他喉咙发干,身体紧绷,一种陌生的、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感到无比羞愧和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可以……就在隔壁,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那个对象还是顾宸……他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