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顾宸疯狂怒火下的某一处软肋。
他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床上那个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看起来快要崩溃的沈娆。
陈越祺趁此机会,用力将他推出了房门。
然后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惊魂未定”、“伤心欲绝”的沈娆。
而房间外,走廊上,则是两个兄弟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和一场注定无法轻易收场的暴风骤雨。
沈娆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压抑的争吵声,缓缓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现在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毕竟刚刚实打实的喝了一杯酒,她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需要休息了。
酒店走廊冰冷的光线下,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此刻如同对峙的困兽。
顾宸被陈越祺强行推出房间,胸腔里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甩开陈越祺的手,双目赤红,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为什么?!陈越祺!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有宁静!你他妈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要来跟我抢?!她是我女朋友!是我的人!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被兄弟和爱人双双背叛的痛楚,远胜过于任何一场生意上的失败或竞争。
陈越祺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混乱和愧疚来得猛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说是因为沈娆日记里那些疯狂的爱恋?
说是因为看到她被顾宸“强迫”而心生怜惜?
说是因为刚才那一刻鬼迷心窍?
这些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且不堪!
可是……一想到房间里那个哭得几乎晕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沈娆,想到她那些卑微的乞求、绝望的眼泪,以及她可能承受的“强迫”和“欺骗”,一种莫名的、不受控制的心疼就再次涌了上来,压过了对顾宸的愧疚。
他的沉默在顾宸眼里无异于默认和挑衅。
“说话啊!你他妈哑巴了?!”
顾宸猛地揪住陈越祺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那么信任你!我让你去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陈越祺,你还是不是人?!”
陈越祺没有反抗,只是承受着他的怒火和撞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痛苦,却依旧带着一丝对沈娆的维护。
他声音沙哑,艰难地开口,却不是为了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