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面别有洞天。
那老妪七拐八拐,只见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到了。”老妪将二人送到了一石门前,便离开了。
蒋姨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那座石门。
石门里头和外头的风景截然不同。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着蒋姨娘和莫夫人进来,没有出声。站在这老妇人身边的正是那国公府的言夫人。
一旁伺候的丫头婆子们走路轻手轻脚,越发的显得这院子安静。
“见过老夫人。”莫夫人率先福了福身。
蒋姨娘也跟着行了礼:“见过母亲。”
那老妇人只微微颔首。
一旁的婆子上了茶,又退到了阴影里。
“你考虑清楚了?”老妇人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蒋姨娘点了点头:“考虑清楚了,母亲说的对。”
“该说的,我先前都已经说了,那齐家是偷了我们曹家的天下,若不是她们,我们现在也不过苟于此地。一个沦为旁人妾室,一个改了姓氏,去与旁人做了继室。”
听到这话,蒋姨娘和言夫人都没有做声。
那老妇人又道:“我既然收了你做女儿,你便不用再恪守主仆之里,唤我一声母亲便是。”
这话是说给莫夫人听的。
闻言,莫夫人点了点头,恭顺的道了声“是。”
回来的马车里,胡秋儿被马车摇晃的有些晕晕欲睡。
言诺见胡秋儿似乎是睡着了,轻轻的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抬手,微微护住了她的头,以防马车颠簸的时候弄醒了她。
这一路上,因为言诺的吩咐,车夫的速度并不快,以平稳为主。
“到了。”那车夫在外头唤了一声。
“秋儿,秋儿,醒醒,我们到了。”
言诺神情温柔,看着胡秋儿睡眼惺忪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到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胡秋儿方才睡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神情有些茫然。
言诺见她如此,细心的将她方才有些乱了的发髻给梳理好,又把锥帽给她戴上,然后不由分说的抱着她下了马车。
胡秋儿忍不住惊呼一声,但随即便环住了言诺的脖子,看着周遭望向自己的人,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放我下来。”
“你伤了脚踝,还是抱着比较好。”似乎是担心周围人的目光,言诺安慰道:“你放心,他们看不到你的正脸。”
虽是这么说,但脚下去加快了步伐。
胡秋儿见他坚持,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在她今日带了锥帽,就算被人瞧见了,旁人不知道她是谁。
进了酒楼,言诺要了一间包厢。
待小二把菜品上好了,胡秋儿这才取下了自己的锥帽。
因为方才的事情,她脸颊还透着一丝丝的红晕。
言诺给她夹了不少的菜,还没吃上几口,就听到了下面的锣鼓声。
胡秋儿抬头,就见到言诺笑着打开了临街的窗户:“从这里可以俯瞰到今晚的夜景。”
外头的人已经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胡秋儿此时的视野正好,可以看到整条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