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苏宴昔的问题。
而是满心愤慨的咬著牙道:“我知道,因为她嫌弃侯府倒了,二皇子看上了她,她想去二皇子府里吃香喝辣,就不能带著我和萱儿、蕊儿三个拖油瓶。”
苏宴昔有些惊讶的低头看了苏熠一眼,“熠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苏熠:“我亲耳听见她同外祖父说的。
她说,她带著我们三个拖油瓶没法儿进二皇子府去爭宠。
所以要將我们送回苏家。”
苏宴昔:……
难怪苏熠这么温润的性子,居然恨甄素语至此。
原来在苏熠心中,甄素语就纯粹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顾他们的性命,將他们送上了流放路。
苏熠说完之后,稍稍放鬆了一些,抬眸看向苏宴昔道:“姑姑,其实熠儿不怕吃苦,也不怕流放。
熠儿只是不明白,爹爹和祖父、祖母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能在咱们侯府遭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跟侯府划清界限,另攀高枝呢?”
苏宴昔看著苏熠的眼睛,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娘是有苦衷的呢?”
苏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別开脸,躲开苏宴昔的视线,“她自己都跟外祖父说了,咱们侯府倒台,咱们全家都被流放了,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她自然要拋弃我们,另攀高枝。”
苏宴昔看著苏熠,面色更温和了两分,“熠儿,人活在这世上都有许多身不由己。
有时候你亲耳听到別人亲口说的话,也未必就是真心话。
你娘……”
“熠儿,你怎么让你姑姑在这屋外跟你说话,这寒风颳得人生疼,冻著你姑姑可如何是好?”
苏宴昔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走进院门,一边掸著身上的沙尘,一边说道。
他说著,抬眸却对上小妹和儿子两人都有些讳莫如深的目光。
“爹……”
苏熠先喊了一声,但他后面想说的话,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口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苏宴昔先开口道:“大哥,你去屋里看看吧!”
“怎么了?”苏清河有些疑惑的问道。
旋即,他看到苏熠紧抿的唇,想到了什么。
脸色骤然一变,快速朝屋里走去。
此时,甄素语已经醒过来了,萱儿、蕊儿年纪小,对她拋弃她们的事情並没有多少恨意,有的只是对母爱天然的渴望。
看到她醒过来,萱儿、蕊儿忍不住扑进了她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带著哭腔喊道:“娘——”
这两声娘喊得甄素语心都化了,她讲两个闺女搂进怀中,还没开口,就已经泣不成声。
母女三人顿时哭成了一团。
苏清河站在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呼吸的节奏全都乱了。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才稍稍克制住了內心的情绪。
苏熠跟著跑进来,小手带著几分小心的抓住了苏清河的衣角,跟他解释,“爹,她刚才晕倒了,所以我才求了姑姑……”
苏熠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严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她是你娘!”
苏熠:……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苏清河大步朝甄素语的方向走去。
到了床前,苏清河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甚至紧张得有些颤抖。
“素语。”他努力平静的轻唤出声,但声音里那点不受控制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正抱著两个女儿哭得不能自已的甄素语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