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洵的双腿是在两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鬼子大轰炸中缺失的!
当时,炮火连天,硝烟瀰漫,无数无辜百姓惨遭不幸,而蒋文洵就在这场浩劫之中失去了自己的双腿。
这位老婆婆正是蒋文洵捨命救下的管於国的母亲。
当年,蒋文洵奋不顾身地救下了管老婆婆的儿子,但却因此身负重伤,落下这么严重的残疾。
正因如此,两年来一直都是由老婆婆照料著蒋文洵的生活起居。
老婆婆缓缓讲述完这段往事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说道“唉。。。。。。那时兵荒马乱的,我们一家人四处逃窜,结果一路上亲人纷纷离世,最后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后来,儿子跟小洵加入部队,谁曾想,去年他也牺牲了……”
管婆婆用袖子擦擦眼角说“要不是小洵还需要我的照顾,我早就陪他们一起去了,我是怕自己死了,小洵没有人照顾也活不下去。”
蒋纪云看著著眼前这位满脸伤疤刚刚癒合不久的老婆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之情。
她轻声问道“那么,管婆婆您刚才跑去端药又是怎么回事呢?”
老婆婆轻轻嘆了口气,略显难为情地回答道“哎。。。。。。其实吧,我原本是打算给自己拿些药来服用的。可谁知道,他们规定只能当场喝完那些药,根本不准带走半分。”
“眼看著那药可能对小洵有帮助,我就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法子,从每只药碗里偷偷倒出一点点药水,积少成多,说不定就能拼凑出一剂药来救治小洵啦!”
蒋纪云刚刚拿手榴弹的时候,已经看清楚蒋文洵並未受到病毒感染,为了让婆婆放心,她还是决定亲口告知管婆婆这个消息。
蒋纪云小声说给她听“婆婆,您放心吧,我洵叔身上並没有沾染到病毒,他没有遭那份罪。”
听到这话,管婆婆显得高兴地说道“哈哈……我当然晓得啦!早在我前去领取药物之前就来看他了,不然怎会將小洵一同带去呢?”
“毕竟那药可是相当神奇,自从我喝下之后,我几年前的旧伤顿感舒適无比,好像所有病痛都离我远去了一般。正因如此,我才心生贪念,想要偷偷摸摸地带一些回来送给小洵。”
此刻,蒋纪云的目光紧盯著前方小叔怀中那颗低垂著的脑袋。
凭藉她对医学知识的一些了解以及经验判断,像他这般严重程度的伤势,必定会留下难以预料的后遗症。
每逢颳风下雨之类恶劣气候时,恐怕都会让洵叔承受巨大痛苦,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安全。
由於目前城內局势紧张,短期內无法出城寻找军营中的军医救治,於是他们听从管奶奶的建议,跟隨她来到位於城內的这家医院所在地。
然而眼前所见却令他们大失所望,原本应该救死扶伤的医院如今竟沦为一片残垣断壁,被炸得面目全非。
蒋文明望著这片狼藉不堪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眼神忧虑而凝重。
许多人正在废墟之中艰难地搜寻著什么,似乎期望能够从这些破碎的砖石瓦砾间挖掘出些许还能用的上的东西。
“这。。。。。。这都成这样了,还能。。。。。。”管婆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