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患有认知障碍的她面前,他所有认真的想法好像都会成为滑稽的笑话。
他不想再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采访也到了尾声,以靳从悯从容不迫的结束语和记者不甘心的表情落幕。
宿珩避开了姜璎想要摸他头的手,也无视掉了她“认真”
朝他“看”
过来的空洞目光。
“早点休息吧。”
膝盖离开沙发,他站起身,“明天你还要上班——我送你。”
“诶?可是你才刚刚好,不再休息几天吗?”
“没有必要。
会违反合约。”
他刻意冷淡,可姜璎好像听不出他的疏远。
“等等!”
姜璎伸手在空中胡乱一抓,刚好捉住他离开时扫过的衣摆,“今天的针还没有打呢,医生说在拆除义体前,你每天都需要打一针稳定剂才行。”
“……”
宿珩站在原地没动,思索着是听她的话还是将冷淡进行到底。
犹豫的几秒,姜璎已经松开他的衣角,起身去拿医药箱了。
她并不常用药箱,走过去的路线和伸手去拿的动作都十分生疏,一边摸索,一边想一会儿就放在茶几上好拿的位置,再不收起来了。
这样她的狗狗每天回来也能第一时间看到,想起来要打稳定剂这件事。
当然,如果要她每天提醒,她也是很乐意的。
要不是她看不见,她就会亲自帮他打针了。
姜璎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却有点忘记宿珩刚刚站在哪个方位了。
等了两秒也没有动静,她不知该“看”
向哪边,只好对着空气出声询问道:“宿珩,你还在这里吗?”
刚刚好像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但转念一想,她的狗狗有时候走路好像的确安静过头。
她有些担心,他还在因为她刚刚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说错了话,而生气到现在,连针都不愿意打了。
好在狗狗的声音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我在。”
宿珩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隐藏脚步声,是兽人在战场上得以长久生存和成功杀敌的关键。
在抑制剂生效后,因发。情而加倍放大的信息素气味也不再被她闻到。
只要他想,她根本注意不到。
他随时都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拧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