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温知行像个小炮弹,最后在沈妙楚的房门前刹了车。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沈妙楚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来是还不知道傅霓裳上门的事。
温知行本来犹豫,但片刻就打定了主意,他并不想隐瞒这件事,府里那么多人,而且沈妙楚迟早要知道,瞒也瞒不住,不如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呃,我来陪你。”
沈妙楚一脸嫌弃,“去去去,我宁愿自己看会书。”
卸下背篓,温知行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师父啊,傅霓裳又来了,王爷正在客堂和她谈魏王寿宴的事,我也无所事事,就来师父这坐坐。”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盯着沈妙楚的脸,生怕遗漏她脸上任何微细的表情。
沈妙楚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咯噔一下,地牢里傅霓裳那张狞笑着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她心里涌上一股不可言说的异样,沈妙楚故作不在乎,“王爷跟客人谈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怎么还要来跟我汇报?”
温知行性子直,为人诚实,所以能和沈妙楚处得来,这会儿他没察觉沈妙楚的异样,松了口气道,嘴欠的开口,“我这不是怕师父你多想吗?”
“傅霓裳拿着印有魏王印章的喜帖,王爷若是拒绝难免落人口舌,所以才无可奈何地把傅霓裳请进了府里,若是放在平时,我敢保证,别说王爷,就是关叔都会把她拦在门外。”
道理沈妙楚又不是不懂,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心绪起伏,怎么都无法平静,甚至连手里拿着的医书都看不下去了。
而温知行还在滔滔不绝,这也不怪他直肠子,在温知行的眼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见过生死,却鲜少体会到男女之间不可明说的情愫,于是便觉得沈妙楚也和自己一样不在乎。
“王爷过去对傅霓裳好得没话说,但我之前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人,果然她不怀好意,但师父你也别嫌王爷优柔寡断,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王爷已经不在乎傅霓裳了,只要再给王爷一些时间,他一定能忘记傅霓裳这个装出来的善良模样,这虚伪的女人也太能装模作样了,到时候王爷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给她面子了,放心吧师父,王爷一定不会让你难做人的。”
然而,温知行丝毫没注意到沈妙楚逐渐龟裂的脸,她本来还笑得出来,但听完这番话心里无端的烦躁。
好得没话说?那得是多好?沈妙楚心想,回忆起上次自己不小心进了那个院子,捡了些花瓣就被萧景珩冷脸骂了一顿。
真是好一个区别对待!她不满的腹诽道。
可是又想起萧景珩和傅霓裳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沈妙楚自己都不信,怎么可能呢?
她的心越来越乱,于是出言打断温知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好了,你快闭嘴吧,我三个书架的书还没看呢,就这些小事你还要兴师动众的来跟我说,我又管不着,而且我才不在乎,你爱找谁说找谁说去,少来烦我。”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也不理会温知行后面跟上来的脚步,踏进屋子之后就飞快的把门锁上。
温知行还想敲门,却被青鱼制止。
“青鱼,王妃怎么不理我?”
青鱼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诶呀,你就让王妃安静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