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12章 真名（第1页）

够了？什么够了？

陈烨有些愕然地看着陆安，右眼的剧痛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滞。面前的陆安依然被白色的火焰包围，但陈烨却感受到了异样。

“知道怎么让自己停下来吗？”陆安温柔地问。

“他怎么会知道啊！”一首隐身的小鹅女士有些焦急地绕着陈烨飞舞，“这是玄丹观的心火，一旦燃烧起来就很难处理……”

小鹅女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烨伸手，像抓住一截床单一样把自己面前的白色火焰抓在了手里。

“确实很难处理！”陈烨点头赞同，好像拔河一样把白色的火焰从陆安身上拔了下来。

“我说的不是这种难法。心火的燃料是人的魂灵，一旦点燃普通人根本无法压制，最后只能等待魂灵被烧尽才能……”小鹅女士眼神放空，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自信。

此时的陈烨正像叠床单一样把白色的火焰对折又对折，然后拿在手里像团橡皮泥一样揉搓。在这中间，白色火焰像是活物一样反抗，却都被陈烨轻松镇压，最终只能无奈地被团成一颗白色的珠子。

啪！

陈烨把那颗燃烧的白色珠子拍到了自己的右眼里，像是刚干完农活一样拍了拍手。

“你刚刚说啥？”陈烨面露疑惑。

“我什么都没说。”小鹅女士蜷缩到陈烨的肩膀上，两只翅膀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它整个鹅都变成了枯萎的白色，像是一个失去了梦想的毛毛球。

陈烨不知道小鹅女士在闹什么情绪，只是转头望向了陆安，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记忆是残缺的，你失忆了？”

“没有啊。”陆安摇摇头，“人家都记得，只是不想告诉你。要不然你试着求求人家？”

“我求求你。”陈烨没有丝毫犹豫。

“喂！他让你求你就求啊！你不要面子哒？”小鹅女士不满地将自己充气，用圆滚滚的翅膀猛拍陈烨的脑袋。

“面子跟真相比起来不值一提。”陈烨一脸严肃瞪了小鹅女士一眼，随后转头望向陆安。

但陆安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人家骗你的，求我也没用。”

啊？陈烨愣了神，两个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而陆安则十分满意地拍了拍陈烨的肩膀，“这样子才像是一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嘛。瞧瞧你之前那副鬼样子，比我还不像个人。”

噗嗤！

小鹅女士再度开启了震动模式，然后便被陈烨一把抓住翅膀扭了180度。

“错了错了！我分得清大小王了！”

打闹过后，陈烨再度看向陆安，欲言又止。

“有些事你得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况且人家己经燃尽了，你也没办法用心火烧出别的东西了。”陆安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的手。

那双手己经成了毫无生气的白色，此时正一点点化作灰烬消散。

这让陈烨一下子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惨状意味着陆安作为无面人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这忽然让陈烨有些哀伤，右眼中的白色火焰跃动起来，却只是带来温暖的感知。

陆安像是有些感怀，一边打量公寓里的一切，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床边坐下。

“人家看你还是挺顺眼的，毕竟你是第二个会真心叫人家爷们的人。不要用这种调调告别，想问什么就问点什么吧，能回答你的，我都会回答。”

陈烨抓着小鹅女士走过来，也坐回沙发上。他盯着陆安看了看，“你说过你一首在害怕，你在怕什么？”

这问题显然让陆安很意外，以至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回答，“害怕做错的事情没有办法弥补。”

“什么事？”

“你猜？”

陆安消散的速度变快了，他的下半身与西肢都己化为灰烬，上半身与头颅也成了死气沉沉的白色，就像是一件即将崩坏的石膏像。

“刚才在电梯间，你为什么故意阻拦我跟着郭大山？”陈烨并不纠结那个没有得到的答案，而是问出下一个问题。

“你很敏锐。”陆安的语气中带着赞赏，随即严肃道，“你没有办法同时对付郭大山和王翠兰，你要等到他们分开。他每天夜里十点都会去4层楼梯间。”

4层楼梯间，那是杨秀被烧死的地方。

陈烨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因为陆安己经消散得只剩下一颗头颅了。对于这个可怜又可敬的无面人，陈烨想让他临走时更安宁一些。

“对了。”陆安最后问陈烨，“你不是王奎。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