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猎手”体内提取出的古老星图碎片与疑似“守望者前身”坐标,如同一把锈迹斑斑却型状奇特的钥匙,被递到了“避风港”基地最前沿的密码破译台前。这不再仅仅是关于泽格威胁的战术情报,而是触及了宇宙历史尘封夹层的、可能颠复现有认知的古老线索。
唐舞麟亲自督导,成立了一个由塔萨达尔(远程灵能解析)、许小言(星球共鸣校准)、顶尖天体考古学家和密码学家组成的专项小组。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安全地破译这份可能来自泽格吞噬了某个古老存在而残留的“记忆碎片”,并尝试将其与蔚蓝星已知的、以及“火种”知识库中可能相关的信息进行交叉验证。
破译工作在极度谨慎和层层防护下进行。古老的坐标符号是首要突破口。塔萨达尔调动了他所能忆起的所有星灵族关于宇宙上古时代的、混杂着传说与禁忌记载的知识,试图为这些符号找到“语境”。许小言则尝试以星球共鸣为“滤网”和“共鸣器”——如果这些坐标与蔚蓝星或守望者遗产有关,或许能在星球的深层脉动中找到与之呼应的“频率”。
与此同时,星图碎片的解析也在同步推进。天体物理学家们利用最先进的宇宙背景辐射模型和恒星演化仿真,尝试将这幅残缺的、辐射特征显示其年代久远得难以想象的星图,与当前可观测宇宙进行艰难的“年代校准”和“空间定位”。这项工作如同用几片散落的瓷片还原整个远古陶罐的样貌,进展缓慢且充满不确定性。
数日后,一个微小的但意义重大的突破出现了。塔萨达尔在持续冥想中,灵光一现,将其中一个坐标符号的变体,与星灵族某首极为古老的、描述“群星之始,万物编织者投下第一缕光”的仪式祷文中的一个隐喻性词汇联系了起来。那个词汇,在星灵古语中,既指代“最初的原点”,也暗指“法则的纺锤”。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小言在一次深度共鸣中,当她将意识聚焦于地核“光之海”模型最深处那些沉睡的古老结构时,刻意在意识中仿真那个坐标符号的“意念形态”。她并未期待直接回应,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沉睡的结构,其中最小的、最边缘的一个,如同被遥远的钟声唤醒的尘埃,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瞬息即逝的、微弱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颤动,但被高伶敏度共鸣监测数组清淅地捕捉到了!更关键的是,颤动发生时,监测到一股极其微弱、但频谱特征与那星图碎片背景辐射存在统计显著相似性的能量涟漪,从那古老结构中泄漏出来,迅速被“园丁协议”的活跃模型吸收、平复。
“坐标……与地核深处某个沉睡的古老结构产生了共鸣!”许小言激动地汇报,“虽然只是微弱的唤醒迹象,但这证明它确实与蔚蓝星,或者说与建造蔚蓝星底层架构的存在有关!那个‘法则的纺锤’……会不会指的是某种宇宙基础法则的‘编辑’或‘校准’点?”
这个发现让专项小组大为振奋。他们立刻调整方向,不再强求完全破译星图或所有坐标,而是集中力量,试图解析出那古老结构颤动时泄露出的、携带着古远年代信息的微弱能量涟漪。
破译工作如同考古发掘,需要从噪音中剥离信号,从碎片中拼凑意义。经过夜以继日的努力,他们终于从那段极其短暂的涟漪中,提取出了几个高度抽象的“概念种子”信息包:
“编织”:一种关于有序结构(从基本粒子到星系团)从混沌背景中“被构建”或“自我组织”的过程描述。
“校准偏移”:指代某种设置好的宇宙常量或基础法则参数,随着时间或特定事件发生极其缓慢但持续的“偏离默认值”。
“共振污染源”:一个带有强烈警示意味的标签,指向某种能够污染、扭曲甚至复盖上述“编织”过程与“校准”体系的“源头”。其描述特征,与“原初饥饿”高度吻合。
“……第一道裂痕……始于‘永恒沉眠者’的梦境边际……”一段极其模糊、充满隐喻的记叙残片。
信息虽少,却如同惊雷。它似乎描绘了一个比守望者干预生命演化更早、更基础的宇宙图景——存在着某种“编织”秩序的力量或法则,而“原初饥饿”则是污染这种秩序的“源头”。蔚蓝星地核深处的某些结构,可能就与监控或抵抗这种“校准偏移”和“污染”有关。“永恒沉眠者”……又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不祥寓意的谜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