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蛐蛐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却也不敢打扰。
棠王妃忽然衝进他们的所有计划中,莽撞又无知。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连他都看得出来,棠王妃以一己之力,將殿下的计划,推动了不少。
这是好事。
可她凭空出现,又为何帮助殿下呢?
他们见识了太多的凉薄冷漠,这一路走来,连路边的草都要防备著。
更加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帮助殿下。
特別是,殿下如今的形象,还是痴傻模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妄整个人浸在药香中,嗓音有些沙哑,“她现在在何处?”
“在屋子里面。苦伯说,裴寒声找过她之后,她就回屋子睡觉去了。”
萧妄手指动了动,他是不太相信,阮棠会这么无所事事。
虽说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捣鼓一些新奇的样。
但是,有意引导了裴寒声,她能睡得著吗?
两个暗卫正全方位地盯著她。
虽说前几次什么也没看出来,也没见到她出去,但萧妄还是觉得,阮棠有特殊手段。
萧妄说:“粮仓一事,就先不必追踪了,將消息透露给裴寒声即可。另外,调人回京,盯紧萧宸和皇后之人!”
蛐蛐闻声,猛地抬眸看了一眼萧妄,眼中闪烁著兴奋,“……是!”
太极殿。
这么热闹的一场戏,阮棠怎么可能不来看?
她早已经通过储存空间,来到了大凛帝的旁边,就在他头顶上。
殿內薰香裊裊,却驱不散跪著的皇后和萧宸身上沉重压抑的气氛。
大凛帝端坐龙椅,严肃的容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阮棠显然来晚了,凤冠雍容的皇后,此时面色苍白。
低眉顺目的萧宸,脸上不好看,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恐惧。
“手足相残,皇后虐待……朕那痴傻的长子,是你们的玩物吗?”
皇后指尖一颤,强自镇定:“皇上,不知是哪些宵小之徒妄议天家?妄儿虽心智有损,但臣妾与宸儿一向怜他爱他,宫中上下皆是看在眼里的,岂会……”
“怜他爱他?”
大凛帝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皇后心头一震,心中依旧是不得判断,皇上那日,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们殴打那傻子!?
还是说,皇上只是在乎今日的流言蜚语,觉得有损了皇家顏面,故此来敲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