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于当日接到援助。”
“迫击炮西门,日军九西式野炮三门,日式西一式山炮三门,不知名105炮,一门,外有炮弹千余发。”
窑洞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炸裂的轻响。
参谋长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又重重顿在桌面上。
“105炮……老总,这玩意儿别说咱们八路军,就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也未必能有这种东西。”
老总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你说……李云龙会不会是打疯了,谎报军情?”
“不可能。”参谋长几乎是立刻摇头,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李云龙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吗?他好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咱们爬雪山过草地,战场抗命他敢,虚报战功这种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苍云岭的位置,“再说,坂田联队被全歼是事实,周边据点的鬼子都能作证。除了这些炮,没别的法子能解释这场仗怎么赢的。”
老总沉默着点了点头,将情报往桌上一摊,纸页在桌子上微微颤动:“给386旅发报,让旅长去看看。我倒要知道,这李云龙到底撞上了什么大运,能弄来这么些宝贝疙瘩。”
。。。。。。
386旅旅部的油灯下,旅长捏着总部发来的电报,嘴角先抽了抽,随即“噗嗤”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跳。
“这个李云龙啊李云龙!”旅长声音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情绪。
“真是属孙猴子的!每次都能给我整出点意想不到的花活来!捅娄子能捅破天,立功也能立个大的!全歼坂田联队?105炮?炮弹千发?!”
他摇着头,眼中精光闪烁,“我倒要去看看,这小子这回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备马!立刻去新一团!”
“备马!”旅长抓起挂在墙上的皮大衣,往肩上一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警卫员刚牵来马,他翻身上鞍,马蹄踏碎院中的薄雪,留下一串急促的哒哒声,朝着新一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新一团驻地内,一间简陋的窑洞里正飘出酒香。李云龙盘腿坐在土炕上。
炕桌歪歪扭扭地架着,上面散着一堆花生壳,两只粗瓷坛子敞着口,里面的地瓜烧泛着浑浊的光。
“来!徐老弟,干了这碗!”李云龙举起粗瓷碗,碗沿还沾着点黑垢,却不妨碍他眼里的热乎劲。
徐放接过碗,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碗里的酒液晃了晃,映出他泛红的脸。
穿越过来一天,从生死一线到并肩歼敌,此刻捧着这碗酒,倒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滋味。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地瓜烧滚进喉咙,烫得他猛地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饶是徐放有了心理准备,这地瓜烧的“野性”还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入口仿佛吞下一口烧红的刀子,辛辣感首冲天灵盖,一股强烈的冲劲在胸腔里炸开!仅仅一口下去,徐放的脸颊和脖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煮熟的大虾一般。
“李团长,这酒……”徐放刚想评价一下这酒够劲儿,李云龙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哎!还叫什么李团长?生分!太生分了!”李云龙瞪着醉眼,不满地嚷嚷,“我就大你几岁,叫声老李,咱听着舒坦!”
他拍着徐放肩膀,在地瓜烧的作用下,手上的力道忽大忽小。
“好,老李。”徐放笑着应了,又跟他碰了一碗。
“怎么样,这酒?”李云龙自己也有些晃悠,嘿嘿笑着。
“劲儿大吧?我估摸着你徐老弟平时喝的,那都得是汾酒、西凤那种精细货,讲究个绵柔醇香。可惜啊,咱现在没那条件”
他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土屋,语气带着点歉意,“只能委屈你喝点咱自己酿的地瓜烧了,土是土了点,可它真啊!不过你放心!”
他猛地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等以后咱们打赢了鬼子,解放了全华夏,老哥我保证,把市面上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好酒,统统给你弄来!管够!”
徐放心中暖流涌动,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老李,说这话就见外了!喝酒这事,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喝!”
他顿了顿,眼神清明了一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要是跟蒋光头那帮人喝?嘿,再好的酒,我也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提起那个名字,仿佛酒都醒了两分,在想起后世还有一群果粉给他洗白,徐放就很是无奈。
对于秃子,徐放观点很是明确,要辩证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