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和山田武弘来到那群被挑选出来、负责断后冲锋的日军士兵面前。
两人深深鞠躬,山田武弘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出一些鼓舞士气、强调为天皇尽忠、“玉碎”成仁的话语。
士兵们脸上混杂着麻木、绝望和一丝被煽动起来的狂热,机械地回应着。
目送着这一千多名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嚎叫着冲向那片吞噬了无数同袍的坚石岭阵地。
山田武弘在佐藤和第一、第二中队的簇拥下,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撤退。
战壕内,李云龙看着远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日军,再次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深吸了一口。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今晚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波进攻了。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这些浑身硝烟、尘土满面却眼神灼灼的战士们。
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弟兄们!顶住这最后一波!打完,老子请全团喝酒!吃肉管够!”
战壕里,剩下的两百多名战士默默检查着手中的冲锋枪,将一颗颗手榴弹拧开盖,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打到这个份上,平均每人手上都沾了好几条鬼子的命,早己杀红了眼,也见惯了生死。
看着逐渐逼近的鬼子浪潮,脸上是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后的平静,一种近乎漠然的视死如归。
按照预估,这一千多鬼子,在冲锋枪第一轮泼水般的火力下,至少能撂倒三分之一。
剩下的,难免又是一场惨烈的壕内白刃战。
刚才三百鬼子换了三十多个弟兄,这次六七百鬼子……代价可想而知。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值了!
就在战士们屏息凝神,准备迎接最后撞击的时刻。
阵地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奇异而密集的、如同疾风骤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的“嗖嗖”声!
有战士下意识地伸出手,落在掌心的只有冰冷的雪花。
“啥声音?”有人低声疑惑。
然而,阵地前方七百米处,正冲锋的日军队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突然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震耳的枪声,没有耀眼的炮口焰,只有子弹钻入泥土的“噗噗”声和击中人体时沉闷的撕裂声!
身边的同伴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地瘫倒在雪地里,鲜血迅速洇开。
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扼住了这些日军士兵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