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筱冢义男低沉的话音落下,门外一些勉强还能站立的日本士兵和几名战地记者被踉跄地带进作战会议室。
他们刚从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撤下来,军服上沾满尘土,有些人甚至衣衫破损,脸上尽是黑灰与血渍。
几个鬼子兵眼神涣散,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
显然己被那毁灭性的火力打击摧垮了精神和意志。
那些记者的情况稍好,虽未被吓至完全失智,却也因爆炸的巨响出现了暂时性失聪。
翻译官同他说话时不得不提高音量,他才能勉强听清说的是什么。
当筱冢义男示意开始问话,这些记者连忙躬身点头。
一边激动地用手势辅助表达,仿佛是要把脑海中那足以被称之为恐怖的战场画面彻底掏出来,呈现在这些高级军官眼前。
随着翻译将记者口中的景象一一转述,会议室中的气氛越发凝重。
军官们或皱眉、或抿嘴,有的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当听到作为压轴重型武器的150毫米重炮尚未开火就被炸成一片火海时。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辨。
“八格牙路!”一名高级军官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山崎大队是弟国的耻辱!定然是他们叛变,与只那人合谋设下圈套!”
筱冢义男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声音虽不高却自带威压:“山崎大队,应当己全员玉碎。”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对方显然是利用山崎与第六旅团联络的电台,一步步将我们引入伏击圈。”
言至此处,他眼角微微抽动,语气中压抑着痛心:“狡猾的支那人……”
翻译仍在继续转述记者对交火景象的描述。
当听到西千名主力在几分钟内死伤殆尽,座中所有军官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摇头。
“八嘎!这绝无可能!”一名大佐猛地站起,“那是西千弟国勇士!”
见对方怒气汹汹,记者们虽听不真切,却也明白其怒意。
顿时吓得跪地磕头,额头碰撞地板发出沉闷声响。
“太君!太君!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是大大良民啊!”
在陆续问询其他几名随行记者后,即便最初心存怀疑者,也不得不无奈的接受这堪称恐怖的现实。
第六旅团的西千余人,确实在极短时间内遭到全歼,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