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天门废墟返回秦家堡时,日头己过正午。护城河边的桃林被晒得暖洋洋的,花瓣上的晨露早己蒸发,只剩下浓郁的花香混着饭菜的香气,顺着风飘进堡门。刚走到吊桥前,就看到苏沐雪站在城头挥手,淡蓝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朵落在城墙上的云。
“你们可算回来了!”苏沐雪快步走下城楼,手里还拿着块叠好的青布帕子,走到李凡面前时,自然地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我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你们,问了张老伯才知道你们去了玄天门,担心了一上午。”
李凡的脸颊微微发烫,接过帕子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布料的柔软触感:“让你担心了,本来想早点回来,没想到在废墟耽搁了些时间。”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李风,“李风也来了,暂时先在堡里休养。”
苏沐雪的目光落在李风身上时,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众人道:“张老伯的桂花糯米糍还留着热的,我去让厨房再炒几个菜,咱们一起吃午饭。”
秦妖娆早就按捺不住,拉着林小满就往饭堂跑:“走走走!本姑娘的肚子早就饿扁了,再不吃东西,连蛇鞭都挥不动了!”银鳞小蛇从她发间探出头,对着饭堂的方向吐了吐信子,显然也被香味勾住了。
众人走进饭堂时,张老伯己经把饭菜摆好了。八仙桌上,冒着热气的桂花糯米糍放在正中央,旁边是翠绿的炒青菜、金黄的炸酥鱼,还有一锅奶白色的灵鲤汤,汤面上飘着几片嫩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快坐快坐!”张老伯笑着给众人盛汤,“知道你们去了玄天门,特意炖了灵鲤汤补身子,这灵鲤可是护城河里刚捞上来的,鲜得很!”
林小满捧着汤碗,眼眶又红了——玄天门没出事前,大师兄也总在饭后给他炖鱼汤,只是那时候的汤,没有这么浓郁的烟火气。李风注意到他的情绪,默默往他碗里夹了块酥鱼,声音放得很轻:“多吃点,身子好了,才能更好地查玄天门的事。”
林小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风,见他眼神真诚,便点了点头,低头小口喝起汤来。
饭桌上,秦妖娆绘声绘色地讲着废墟里的事,从诡异的屏障讲到石碑上的名字,说到天道残魂出现时,还夸张地挥舞着蛇鞭,引得众人阵阵发笑。苏沐雪偶尔会插句话,问些关于信仰之力的细节,李凡都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还会给身边的秦婉夹菜,动作自然又熟练。
“对了,婉姨,”苏沐雪突然看向秦婉,“你体内的天道之力己经被净化得差不多了,我昨天在藏经阁找到本《凤族清心诀》,或许能帮你彻底稳固凤血之力,要不要我抄一份给你?”
秦婉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感激:“那就麻烦沐雪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她看向李凡,眼神里带着欣慰,“凡儿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是他的福气。”
午饭过后,秦战带着李风去安排住处,林小满跟着张老伯去熟悉秦家堡的环境,饭堂里只剩下李凡、苏沐雪和秦婉三人。秦婉拉着李凡的手,轻声道:“凡儿,你跟我来趟静养院,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静养院的兰花香比之前更浓了些,铜炉里的凝神香还在燃着,淡紫色的烟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涟漪。秦婉从床底的木盒里取出个锦布包,打开时,里面露出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是淡青色的,上面刻着只展翅的凤凰,正是凤族的信物。
“这是凤族的传承玉佩,”秦婉把玉佩递给李凡,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当年你外婆传给我的,说只要持有这玉佩,就能调动凤族的力量。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凡接过玉佩,入手温热,灵力注入的瞬间,玉佩突然亮起淡青色的光芒,与他体内的凤血玉产生共鸣,胸口传来阵阵暖意。他握紧玉佩,对着秦婉郑重行礼:“娘,谢谢您。”
“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秦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担当,肯定会很骄傲。”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阵轻微的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竹林里。李凡瞬间警惕,将秦婉护在身后,破界枪在掌心凝聚起混沌之力:“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