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各派,在经过初期的观望与质疑后,也逐渐承认了武当作为道门一脉分支的地位(尽管武张三丰的学说融合了佛儒)。然而,佛门对此始终不予置评,态度微妙。
全真教、龙虎山等传统道门巨擘,虽承认武当地位,但对武当金顶不供奉任何神像,只供奉一封书信的做法,颇有微词,认为不合礼制,多次或明或暗地要求张三丰请一尊道教尊神,如三清、真武大帝等神像入殿供奉,以正“道统”。
面对这些压力,张三丰只是淡然一笑。他并未请三清,也未请其他神祇,而是命人雕琢了一尊神像,送入金顶。然而,这尊神像颇为奇特——它身着帝君袍服,手持宝剑,足踏龟蛇,俨然是真武大帝的形制,但面部却是一片空白,没有雕刻五官!
“真武帝君,镇守北方,涤荡妖氛,护佑众生。然帝君法相,无形无质,存乎一心。吾辈敬其神,而非其形。此无面之像,正可提醒后人,莫着相,莫迷信,心中自有正道,便是真武。”张三丰如此对疑惑的弟子们解释。
此像一立,更是引来诸多非议。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这无面真武像入驻金顶后,每逢阴雨雷电天气,金顶上空便时常有雷霆汇聚,似乎特别“青睐”此地,屡屡轰击金顶殿宇。
起初,张三丰亲自坐镇金顶,以自身已达天人境、近乎通玄的武道修为,引动天地之气,疏导雷霆,护持殿宇。十年之后,不知是金顶建筑本身吸收了雷霆之气产生了某种变化,还是张三丰常年以气机疏导改变了此地磁场,金顶殿宇竟能自行抵御大部分雷霆轰击,巍然不动。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尊无面真武像,在经历了十年雷击电闪、香火熏陶(武当弟子与信徒的虔诚祭拜)之后,那空白的面部石料,竟开始自行发生极其缓慢、细微的变化!仿佛有无形的刻刀在雕琢,又像是香火信念在凝聚,逐渐勾勒出了模糊的五官轮廓!
这一日,当又一道雷霆划过天际,照亮金顶时,几名值守弟子惊恐又激动地发现,那真武像的面容,已然清晰可见!那是一位相貌清奇、颌下微须、眼神深邃平和、不怒自威的中年帝君形象!
消息传出,武当上下震动,张三丰亦被惊动,亲自前来查看。当他看到那尊自行生出面容、且栩栩如生的真武像时,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错愕与沉思。
与此同时,七侠镇同福客栈门口,凉棚下的众人,也通过天幕,清晰地看到了那真武像自生而成的面貌。
“嘶——!”邢育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又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安然坐着的徐凤年,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徐、徐掌柜?!这真武大帝……怎、怎么长得跟你……有七八分像啊?!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气质更威严点,年纪看起来大点!”
白展堂也傻眼了,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地,他看看光幕,又看看徐凤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白我走南闯北,见过像的,没见过这么像的!徐掌柜,你……你该不会是哪路神仙下凡,游戏人间吧?这真武大帝的相,怎么就照着你的样子长了?”
佟湘玉、郭芙蓉、吕秀才、莫小贝,甚至李大嘴,全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徐凤年,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徐凤年自己也懵了一瞬。他看着光幕中那张与自己前世(或者说某个武侠模板人生中)达成“真武帝君”成就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仿佛有一万头某种神兽奔腾而过。天地感应?香火塑形?还能这么玩?这算是……被这方世界的天道给“背刺”了吗?他明明已经很低调地窝在这七侠镇开书店了啊!
“咳,”徐凤年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脸上平静淡然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波澜,用尽量随意的语气说道:“诸位说笑了,徐某一介书生,开个小店谋生,怎会与真武帝君有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貌相似者古来有之,不过是巧合罢了。想必是武当山香火鼎盛,信念汇聚,冥冥中凝聚成了这般面貌,恰与徐某有几分相似,实属偶然,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