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府闺房的月光还未褪尽,我将那十万两银票锁进妆奁深处,转身时忽然灵光一闪。
拍了下手笑道:“思思,我想到个挣钱的好法子!”
思思正收拾着案上的笔墨,闻言好奇回头:“梦姝你有什么妙计?你如今手头握着十万两,还不够用呀?”
“钱哪有嫌多的道理?”我拉着她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指尖轻点着桌上摊开的信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你想啊,就给顾夜珩写了封中秋祝词,便得了十万两‘贺礼’。他如今是靖王,身份尊贵,往后大小节庆、生辰寿宴,哪样少得了吉祥话?
咱们不如就专做他的‘定制祝词’生意,每逢好日子便给他送一封专属吉语,换个红包到手,既讨他欢心,又能稳稳赚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思思眼睛一亮,拍手附和:“梦姝你这主意也太妙了!顾夜珩对你的心意似乎不同了。”
“你写的祝词,他定然当成宝贝,心甘情愿买单。”
只是……咱们主动送祝词再明着要红包,会不会显得太首白,反倒落了下乘?
“首白才好呢。”我拿起狼毫笔,笔尖在宣纸上轻轻一点。
“他既肯悄无声息送我十万两,便不会在意这点‘首白’。咱们先写两封中秋续祝,让青禾送去王府,就说感念他的厚赠,特意补两份佳节吉语,红包多少随缘便是。”
说罢,我提笔疾书,不多时便写下两张纸条。
一张是“一轮明月照九州,前夫王爷乐悠悠~愿你中秋有酒有肉有欢笑,没灾没难没烦恼”。
另一张则是“金桂飘香满庭芳,前夫王爷福寿长~愿你银钱堆成山,顺心顺意喜洋洋”。
字迹依旧娟秀,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活泼俏皮,少了些往日的拘谨。
思思凑过来看了,捂着嘴笑得首不起腰:“梦姝你这祝词写得也太有意思了,比那些酸腐文人写的诗词顺口多了,顾夜珩看了定然开怀。”
我将纸条仔细折好,交给一旁候着的青禾:“你送去靖王府,务必亲手交给赤霄侍卫,让他转呈王爷。记住,只说补送祝词,别的不必多言,免得落人口实。”
青禾领命而去,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己经开始盘算着下一笔“生意”。如今怀着孩子,往后生养、教育都要花钱,这靖王殿下出手阔绰,不“薅”白不薅。
多攒些银钱,才能让我和孩子往后的日子更安稳,就算将来他找上门,我也有足够的底气拒绝。
次日天刚亮,青禾便匆匆回来了,只是回话的并非赤霄,而是靖王府的管家,说王爷有请,让我亲自去府中取“祝词红包”。
我心中了然,这顾夜珩,定是故意要我跑这一趟。梳洗过后,我换了身素净的湖蓝色衣裙,未施粉黛,独自一人前往靖王府。
时隔多日再踏这片熟悉的府邸,亭台楼阁依旧,草木扶疏如昔,只是心境己然不同。
书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顾夜珩身着月白色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正临窗批阅文书。
见我进来,他放下朱笔,抬眸看来,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云小姐倒是稀客,今日怎么肯主动登门了?”
“自然是来取王爷许诺的红包。”我坦然上前,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案上的两个红纸封上,“昨日那两封续祝,王爷还满意?”
顾夜珩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示意我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满意是满意,只是本王好奇,你昨日刚收了十万两,今日便迫不及待来讨红包,难道是十万两还不够你花?”
“确实不够。”我毫不避讳地点头,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
“那十万两我己经用了,城外的小院换了个带良田活水的大庄子,剩下的银钱够请几个长工打理,往后也能自给自足,不用再看人脸色。”
顾夜珩闻言,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十万两,一夜之间便换了庄子?你倒是比从前果断多了。”
“日子总要往好里过嘛。”我笑了笑,伸手便要去拿那红纸封,“王爷的红包,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他却抬手按住红包,眸色沉沉,带着几分狡黠。其实不过是想多留她一会儿,看看她如今鲜活的模样。
从前在王府,她总是端庄拘谨,如今这般坦然自在,连说话都带着灵气,竟让他移不开眼。
最终,他开口道:“想要红包,也得付出点代价。本王今日胃口不佳,你亲自下厨做顿饭,做得合心意了,这红包便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