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京城城东,清芷阁分铺的喧嚣己渐歇,唯有后院厢房仍残留着连日忙碌的余温。
冬日的暖阳斜斜地从雕花木窗透进来,铺在床铺上,映着张嬷嬷鬓边的霜华。
她指尖捏着一根小巧的绣花针,正借着这冬日暖阳的光,细细缝补云子瑜连日操劳磨破的袖口。
自清芷阁三家分铺同日启业,她便带着寒庄的两个仆妇、三个小厮赶来京城相助。
铺子里诸事繁杂,忙得脚不沾地,索性便随子瑜少爷暂居国公府,免了往返寒庄的奔波之苦。
“嬷嬷,您歇会儿吧,这袖口也不急在一时。”
喻思思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推门而入,眉宇间尚凝着几分连日操劳的倦意。
眼底却藏不住生意兴隆的亮色,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今日南大街分铺的流水又破了纪录,若不是您带着庄里的人里外照看,我和子瑜公子当真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张嬷嬷放下针线,含笑接过莲子羹,指尖触到瓷碗的暖意,轻轻叹了口气。
“思思小姐说的哪里话,清芷阁本就是我们小姐、少爷与您一同打拼的基业,咱们做下人的,自然该尽心竭力。”
再说分铺开业是天大的喜事,累些也值当。
她舀起一勺莲子羹,正要送入口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打破了午后的静谧。
伴随着掌柜的焦急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云少爷!喻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屋内两人皆是一怔,在厢房休息云子瑜率先起身拉开房门,只见掌柜的面色惨白如纸,额上满是冷汗。
气喘吁吁地立在院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云少爷,喻小姐,刚、刚从城西传来的消息……
“黑风岭的匪徒……匪徒洗劫了西郊!寒庄、还有周边几个山庄,全……全遭了殃!”
“什么?!”
“此话当真?!”
云子瑜与喻思思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倦意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冲刷得一干二净。
张嬷嬷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莲子羹“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脆响刺破空气,温热的羹汤溅湿了她的裙摆,黏腻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开来,她却浑然不觉。
快步跑出房间,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掌柜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