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婴皇座下的十八名弟子同气连枝的杀害鬼山君邪的真正原因了!
关于这一点,一同参与了那场战役的该隐也对此供认不讳。
可以说,那时候的鬼山君邪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杀了他,等同于铲除了一个祸害!
这时,一旁的该隐忍不住的开了口:“帝释天,我赞同你铲除鬼山君邪的行径,不然,我也不会参与当年的战役了,可是,在我们杀了鬼山君邪后,师尊都已经选择了放过我们了,那你何以还要对师尊下如此杀手?!”
面对这一问题,帝释天不禁痴痴的笑了起来,只因,婴皇对他的手下留情,才是他杀她的最终导火索!
‘咯吱、咯吱’
他握成拳头的大手发出了一阵阵的响动,是挣扎、是徘徊、是羞愧、是惧怕的多种情绪蓦地钻入了他的眼底。
半晌,他用力的咬了下后槽牙,几乎用着歇斯底里的声音低吼道:“我宁愿当日师尊将我杀了,我不愿见到师尊终日为了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王掉眼泪!!!”
记忆再度回到千余年前。
当鬼山君邪死后,有无数个瞬间,帝释天亲眼见到婴皇在房间内独自一人抹泪。
这眼泪代表了什么?又意味了什么?就算他再愚钝,也该明白了!
记忆拉回,含在帝释天眼中的光泽慢慢的被挥之不去的幽怨所取缔:“师尊,您可知,当我看到您为了鬼山君邪流泪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难过么?”
“于我而言,您是高不可攀的神;于这个世界而言,你是他们的救世主,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伟人,更是不可沾染凡尘的圣者,可你呢?你竟然为了一个魔掉眼泪?!”
“你说,我编造了《神魔大战》的故事是为了掩盖亲手弑师的行为,不!我从不怕我这肮脏的行径公之于众,我只怕……”话说到这,帝释天哽咽的咽下一口气,眼含着怨恨的泪水,一字一句的怒吼道:“我只怕,世人知道婴皇帝尊爱上了一个肮脏又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真正杀她的原因
“你!”刹那间,不远处的鬼山君邪当即就怒不可遏的想要冲上前。
见状,蓝婴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听帝释天继续说下去。
紧接着就听帝释天又道:“你说!我杀你绝非因为猜忌之心,对!我压根就不怕死在你的手里,我只怕,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我心中唯一的仰望会逐渐、逐渐得堕落下去!所以……”
“我真正杀你的原因,是想将我心中最完美的你永久的流传于世!!!”
这一刻,埋藏在帝释天心底一千年的秘密终于公之于众了,他本想带着这个秘密永垂于地下的;
他本想就这样叫婴皇帝尊,叫他心中的白月光永久的、永久的在众人面前保持那完美的形象的。
所以,不论玉帝、如来、克洛诺斯如何劝诫他,他都不肯说出蓝婴当年的恶行;
所以,他宁愿背着弑师的黑锅,也不肯叫众人知晓他们的创世神曾经爱过一个魔!
可……
事与愿违!
蓝婴还是咄咄逼人的叫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他最不愿说出的事实!
然而,蓝婴却是满脸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杀我的原因……?就因为我爱上了邪?”
“对!我无法接受,也决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竟然会对一个魔动了心!”当帝释天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含在眼中的光泽是满满的嫌弃。
这一刻,蓝婴再也绷不住了,那憋了千年的委屈,那无法诉说的情绪仿佛一股脑的倾泻而出:“我爱他……?对……我爱鬼山君邪,当我千方百计的接近他的时候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但,你们可以问问邪,我到底是如何爱他的!”
待这毫无遮掩的表白声传入到所有人的耳中后,写在每个人脸上的情绪皆是不同的。
对于那些旁观者来说,他们身受正统观念的教育,自然无法接受神爱上一个魔的事实,更何况是婴皇那样足以拯救世界的神,他们也或多或少的能理解帝释天的弑师行为了,虽有些极端,却也充斥着无可奈何。
而对于帝释天来说,他心中仰望的神、遥不可及的神竟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下此事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可……
身为唯一当事人的鬼山君邪却与他们的情绪是截然不同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婴皇第一次承认……
她爱过他。
‘唰’的一下子,苦涩的泪水瞬间溢满了鬼山君邪的眼眶,他哽咽的咽下一口气,继而说道:“或许,对于你们来说,你们的帝尊无论对我做出怎样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甚至是大快人心的,可对于我来说,她只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然而事实呢?”
“在我们相遇的时候,她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我,利用我收复了所有的魔,这是爱的表现么?”
“而在我们大婚的首日,她又为了制衡我,骗取了我一半的魔神之力,这也是爱的表现么?”
“到我们大婚才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又将我的半数族人囚禁于了另一个世界里!可能对于你们说来,我的那些族人都是一些本就该死的魔,可对于我来说,他们却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而我的妻子却那样对待他们,我又该何去何从?那么,这种种种的行为,也是因为她爱我么?!”
“而最最最最为可笑的是,直至今日,我才第一次从她的嘴巴里听到她爱我!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后悔与她相遇!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