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腾的办公室成了临时的危机指挥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紧绷神经的味道。
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着令人心悸的股价曲线和坏消息推送。
苏蔓没有离开,她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不是设计图纸,而是复杂的财经新闻和分析报告界面。
封腾刚刚结束又一个令人筋疲力尽的电话会议,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一抬眼,就看到苏蔓端着一杯新泡的参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喝点这个,提神。”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刚才郑棋过来,脸色很难看,我让他先去休息室缓十分钟,人垮了更解决不了问题。”
封腾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
他看着她,眼底布满血丝。
“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步步紧逼,李董甚至暗示,如果明天开盘前不能拿出有力的反击证据,就要启动程序……”
“启动程序换掉你?”
苏蔓接话,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冷静的分析。
“他们不敢,至少现在不敢,风腾现在是一艘着火的巨轮,临阵换帅是自杀,他们只是在施压,逼你拿出奇迹,或者逼你主动引咎辞职,方便他们利益交换。”
她的话一针见血,瞬间戳破了那些虚伪的威胁。
封腾苦笑。
“奇迹?我现在连内鬼到底是谁安插的,都还没完全摸清。”
安全部门截获的信号指向董事会元老王董,但证据链薄弱,王董更是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封腾管理不善想找人背锅。
苏蔓沉吟片刻。
她走到窗边,看似无意地俯瞰着楼下依旧聚集的媒体,实则暗中调动了能力。
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延伸,并非首接读取远处之人的具体思维,而是捕捉着风腾大厦内,几个关键人物此刻最强烈的情感波动——焦虑、贪婪、恐惧、得意……
片刻后,她转过身,眼神清亮。
“封腾,你觉得对手搞出这么大阵仗,最终目的是什么?”
“搞垮风腾,搞垮我,趁机低价吸筹,或者吞掉核心业务。”
封腾不假思索。
“没错。那么如果‘灵境’项目被证明彻底失败,风腾股价跌入谷底,谁会最高兴?谁又能从中获得最大利益?”
苏蔓引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