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是皇上的妃嫔,是高高在上的懿妃娘娘。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她忽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殿外。
两人的目光,隔着喧嚣的人群,短暂地相遇了。
傅恒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骤然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苏静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足一瞬,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如同看到任何一个陌生的侍卫,便礼貌而不着痕迹地移开了,重新落回面前的杯盏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的扫视。
那般自然,那般平静。
仿佛他傅恒,于她而言,与这殿内的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毫无区别。
苦涩和心疼瞬间将傅恒淹没,他脸色煞白,猛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因为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维持站姿,不让自己失态。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方才那淡漠的一瞥,和心底那片荒芜冰冷的绝望。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未逃过高处那双锐利的眼睛。
弘历正接受一位宗亲的敬酒,目光随意扫过殿外,恰好将傅恒失态以及那在某个方向未来得及收回复杂眼神,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目光在下方娴静垂眸的苏静好和殿外那个明显情绪失控的年轻侍卫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傅恒……
苏静好……
他们原是旧识,因着容音的关系,相识于微时,他是知道的。
但傅恒那眼神,绝不仅仅是旧识那么简单。
一股极其细微的不悦和怀疑,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攀上了弘历的心头。
宴席依旧热闹,丝竹声声,欢声笑语不断。
但在这盛世繁华的表象之下,某些细微的裂痕,己悄然滋生。
傅恒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浑然未觉自己己落入帝王眼中。
而苏静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