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92章 花千骨 云牙27（第1页）

无垢斩钉截铁的维护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夏紫薰气得脸色发白，指尖蔻丹几乎要掐进掌心。

白子画虽依旧面色平静，但周身清冷的气息也愈发沉凝，显然并不赞同无垢这逆天而行的决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被无垢护在身后的云牙，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无垢垂眸，对上她那双清澈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她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从他身后缓缓走了出来，面向两位威名赫赫的上仙。

她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姿态谦卑却不显懦弱。

“长留上仙，紫薰上仙。”

抬起头时，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坦然。

云牙，确乃妖身，亦知自身或为尊上劫数，二位上仙担忧尊上前程，出言警醒，皆是出于善意，云牙感激不尽。”

她先肯定了对方的出发点，缓和了尖锐的对立气氛，让原本准备发作的夏紫薰一时语塞。

接着她话锋微转，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侧目的韧劲。

“然，劫数天命，虚无缥缈，云牙虽渺小，却知事在人为，尊上心怀莲城，秉持公正，乃奴婢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她缓了缓继续说：“云牙敬慕尊上，并非因贪图仙缘或荣华，只因他是无垢，是那个会因边境雪患而蹙眉，会允云牙接济弱小同伴，会在自身恐惧挣扎后依旧选择面对承担的尊上。”

她目光真诚地看向白子画和夏紫薰，语气仍然不卑不亢。

“云牙不知何为祸水，只知真心相待，我愿以微末妖魂起誓，此生此世，绝不行有害尊上、有害莲城之事，若违此誓，天地共弃，魂飞魄散！”

誓言铿锵，带着执拗与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通透与沧桑。

“世间万物，并非只有仙与妖、是与非，尊上愿信我护我，与我共同面对未知劫难，此心此情，于云牙而言，重于性命，亦值得云牙付出一切去守护，纵前路万劫加身，云牙亦无悔无惧。”

最后，她再次深深一礼。

“二位上仙若仍觉云牙不堪，云牙亦无话可说。只求莫要因我之故，伤了与尊上的故友情谊。”

说完，她不再多言，安静地退回到无垢身侧，垂首而立，姿态柔顺，却自有一股无法折弯的风骨。

一番话语，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决心，也向两位上仙表明她和无垢在一起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仍然是坚定的选择和对方在一起。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夏紫薰脸上的怒意稍缓，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审视，她不得不承认，这只小妖与她想象中蛊惑人心的祸水截然不同，那份清澈的真诚和勇于承担的决心，甚至让她有一丝动容。

白子画深邃的目光在云牙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一旁神色坚定显然己绝不会回头的无垢，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

“既是你之选择，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是对无垢说的，却也像是默认了某种事实。

他转而看向云牙，目光如古井无波：“誓言易发，心魔难防，你好自为之。”

虽是告诫，却不再是全然的否定。

夏紫薰见白子画态度软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是冷哼一声。

“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之言！”语气却己不如先前激烈。

两人先后走出，流向无垢和云牙相顾无言。

其实夏紫薰何尝不羡慕两人的感情竟然如此深，云牙一个小妖都如此勇敢，而自己……哎，她在心底又安慰自己，子画和无垢终是不一样的。

而白子画，在面对自己的生死劫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选择和无垢一样坦然面对？还是终究布前人的悲剧？

无垢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又松开，看向身侧云牙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他知道他的小兔子是爱他的，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白子画与夏紫薰终究未能彻底认同，但也不再强行干涉，稍作停留后便告辞离去。莲

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无形的压力并未完全消散。

无垢开始更勤奋地指导云牙修炼，甚至亲自为她梳理妖力，助她夯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