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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第1页)

第十章:迷雾中的微光

周四傍晚,第六期第一次直播后的复盘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制作中心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成导演的烟灰缸已经满了。投影屏上并列显示着三组直播的数据分析:观看峰值、互动率、话题热度、舆论倾向。

“最大的争议点在这里。”楚瑜用激光笔圈出弹幕词云图中心最大的那个词——“消费苦难”。

苏明哲揉了揉太阳穴:“有观众认为,我们把杨青这样的创伤幸存者放在镜头前,哪怕经过处理,本质上还是在利用她的痛苦换取流量。”

“但也有很多支持的声音。”姜莱翻看着打印出来的观众来信,“一位自称三十年教龄的心理教师写道:‘这些故事需要被看见,不是因为猎奇,而是因为沉默会传染。当一个人说出自己的创伤,是在为其他沉默者创造说话的空间。’”

陈岩的理性分析上线:“关键在于我们的立场。如果是俯视的、猎奇的,那就是消费。如果是平视的、试图理解的,那就是记录。直播的形式放大了这种立场的可见性——观众能实时看到我们如何提问,如何反应。”

“所以接下来的直播,”周浩接话,“我们需要更明确地展现这种‘平视’的立场。比如当林夙问杨青问题时,可以加入画外音解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预期获得什么理解,而不是简单的信息挖掘。”

林夙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里转着一支笔。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情感投入正在消耗她。

“我有个想法。”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下次去杨青那里,能不能不只有我和江老师?我想请团队里不同背景的人都和她聊一次——陈岩的逻辑视角,苏明哲的沟通方式,姜莱的细节观察。。。然后把这些不同视角的对话剪辑成平行叙事。”

江寒衣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赞许:“展现同一人物的多面性,同时展现记录者视角的局限性——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全部真相。”

李成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这个构思可以。但需要杨青同意更多次的拍摄。”

“我会和她沟通。”林夙说,“我觉得。。。她其实渴望被理解,只是害怕被简单定义。”

会议转向下一个议题:直播中涌现的新线索。

楚瑜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关系网络图:“那位匿名来信的被拐妇女——化名‘王姐’——我们昨天下午见了她。她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在被拐卖的那些年里,她所在的村庄有个‘管理系统’。”

“管理系统?”苏明哲皱眉。

“不是官方的,是村民自发的。”楚瑜放大图片细节,“被拐卖来的妇女会被编号,由‘老户’妇女负责‘教育’和‘监督’。她们被教导:逃跑是可耻的,顺从是美德,外面的世界已经抛弃了她们,只有留在这里才有活路。”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心理操控。”姜沅的声音从电话扬声器里传来——她今天仍然远程参会,“不是暴力压制,而是系统性地重塑认知。让受害者内化压迫者的逻辑,甚至成为压迫系统的一部分。”

陈岩的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这和‘摆渡人’的运作模式有相似性。都不是直接的暴力,而是缓慢的、渗透性的心理重塑。让受害者觉得‘选择’死亡或顺从是自主的决定。”

“王姐还说了一件事。”楚瑜的声音压低,“她被解救后,参加过几个‘幸存者支持小组’。其中有一个小组。。。她觉得不对劲。”

所有人都抬起头。

“哪里不对劲?”李成问。

“组织者过度强调‘原谅’和‘放下’。”楚瑜读着访谈记录,“要求成员反复讲述创伤经历,但必须用‘我已经走出来了’的框架。如果有成员表达愤怒、悲伤、无法释怀,会被私下谈话,被暗示‘负面情绪会拖累整个小组’。”

周浩握紧了拳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用‘正能量’绑架创伤者,不允许真实的情绪表达。”

“王姐退出了那个小组。”楚瑜继续,“但她说,有些成员留下了,变得越来越。。。像同一个人。说话的方式,用词的风格,甚至微笑的弧度都越来越像组织者。”

诡异的沉默笼罩会议室。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反射出破碎的光斑。

“查那个小组。”李成最终说,“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这真的是某种新型的心理操控。。。”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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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大学东门那家名为“一叶”的茶馆里,姜沅和时逾白正对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时逾白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小雨的资料。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古琴曲在空气中轻柔流淌,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78%的面部匹配度,加上母亲姓名吻合,失联状态一致。”时逾白小声汇报,“基本上可以确定,林小雨就是杨青的女儿。”

姜沅看着屏幕上那张学生证照片。女孩有一双倔强的眼睛,嘴角抿得很紧,像是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公开的设计作品集,”时逾白点开另一个页面,“主题全部围绕‘家’的概念。特别是这个系列——‘给无法回家的人’。每一个设计都在尝试解决某种‘归家障碍’:行动不便者的无障碍设计,创伤后应激者的安全空间设计,记忆衰退者的认知友好设计。。。”

姜沅一张张翻看。那些设计图精细而温暖,每个细节都透露出设计师深刻的理解——不是理论上的理解,而是切身的、血肉相连的理解。

“她一直在用设计寻找母亲。”姜沅轻声说,“或者说,寻找一种能让母亲回来的‘容器’。”

时逾白点点头:“我查了她的课程记录。大二那年,她选修了一门《创伤心理学与空间设计》,期末论文的题目是:‘如何为长期监禁受害者设计重返社会的过渡性居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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