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陌璃娘娘呆在这种地方,不会想作呕么?她猛地一愣,绝对不太可能,上次穿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么大的味道。
不对,这香,是有神故意而为之!
她低头看向原本那万万千千灯火都笼罩自己一个人的影子上,可她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她的影子的旁边有多了一道阴影!
“谁?!”
她一慌,转过身去,还没看清楚那个神仙的模样。
一只手就伸了出来!
费劲了力量的,将她给按在地上,常初云浑身酸痛无力,可还是欲要反击。
不,这狗东西的力气还很大!
那只手上先是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头,然后将她的脸贴紧了那个手上面具,她先是感觉漆黑一团,慌忙地要挣扎起来,随手拔出了剑,欲要反手挥去。
可她中了那熏香的毒,晕晕乎乎地,只是乱挥一通,偶然间似乎是戳中了那个神仙的痛点,那个神仙手松动的瞬间,她挣扎爬了起来,但是眼睛视线漆黑一片,她伸手便要去扯脸上合的严严实实面具。
可这面具被她这么一拽,似乎合得更紧了,欲要和她的皮肤合为一体!可她欲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眼前不再是彩色的世界了,所有东西变成了红色的,不,像是被血液洗涤过一样。
而那位神仙的模样就像血染一样勾勒了出来。
意料之外,是她。
项柒鸢!
她徒手抓起了自己的花灯手柄,似笑非笑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一人不入庙啊,常初云,这个道理你还不懂么?”
“项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常初云呼呼两声,死死盯着她的脸。
“脸上带着的魍魉面具,你应该会超级喜欢吧。”项柒鸢嘿嘿一笑。
“你这是想干什么!”常初云慌忙拿着剑映着脸看着。
果然,黑面血眼,尖耳恶煞!可那面具笑着露出了獠牙,搭配这她身雪白的衣服显得如罗刹一般,就像是真的从幽深绿藻的水里爬出来的魍魉一样,不寒而栗。她颤抖地说着,“这是水鬼!”
项柒鸢道:“对,你不是想为鬼发声么,我让你先体会体会鬼的魅力吧——我都听见了,告诉你吧,原本让你来这里看桃苑,其实就是想看看你在刚刚上天界的时候,“昏昏欲睡”被陌璃娘娘抓到是什么反应。仙桃是少了,就是我吃了,可那日我就在树上好好啃着仙桃,没想到听见了不知道哪个新上任的天王就因为一把剑,来找你谈话,两个人还挺般配呢,家常里短互舔伤疤,我听着都好笑——可凭什么她又举荐你去瀛洲?!凭什么?!”
言罢,她的眼睛似乎比常初云脸上的面具还要血红,她的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凭什么你来得比我晚,还升得比我快?!”项柒鸢毫不犹豫抡起手柄,向她砸去!
砰。
她手上的花灯被劈碎了,琉璃乱七八糟地散在一地。
她眸子一缩,发现自己的胸口开始流血,一滴,两滴,马上就涓涓细流溢在了那把剑上,把剑还不老实,插完胸口一刀,马上又飞出来,继续插她的脖子上,一刀、两刀,露出了骨骸,她眼睛瞪得苍白,随后撕心裂肺地抱着脖子,欲要大叫,喉咙里血喝饱了,她嗷嗷地在地上打滚!
常初云一惊,无羁什么时候就跑到了项柒鸢的身后,直接给她来了个身体透心凉。可是她知道,神仙是不会这么容易殇命的,这样一捅只会折寿而已,不过她吃了这么多禁果倒也不会折多少元寿。
项柒鸢死死盯着常初云,嘴里流出了嫣红的血丝,她捂着喉咙,尖叫道:“诛仙,啊啊啊啊啊!快来看看,啊啊啊啊啊!”
倒打一耙?!可她叫完以后,那剑往后挪了些,喉咙处露出了一个窟窿,腥血直接喷涌出来,旁边的白骨被她这么一吼颤着可怜万分。
常初云知道,很快,路边巡逻的天将、在拿着她爹娘银两喝酒的陌璃娘娘等人就会赶来问东问西。
常初云一气,大喊道:“你要是不害我,它又怎么会伤你?!”言罢她捂着她流血不止的血骨隆,欲要抓住无羁剑拔出来。
可无羁剑挣脱她的手,化成一道白光,向天砖划了一个十字型。
嘭!
彩云被划破了!无羁剑欢舞着,直接倚着劈开了云端,飞向了人间!
项柒鸢看到她这副模样,挪动着自己的残骸躯体,抬起头,嘴里咧着血,挪动着干涩不堪的唇,“这下子没有圣物了吧哈哈哈哈哈,到时候陌璃娘娘怎么收拾你!”
可她马上瞳孔一震,常初云捂着她本在给她止血的手,把她扔在一边,她微微一笑,似乎想都没有想,回头看了一眼四脚朝天的项柒鸢道:“你要当仙子,你便去吧。我不属于这个肮脏不堪的地方,还是回我的人间比较舒服。”
她直接一跃而下,白衣飘飘似白绫一般温柔坠入尘埃。
只听见天地之间一声巨响,风呼啸而来,似龙吟,似凤鸣,仿佛要告诉三界又有神下凡了,不,更准确的说,是归零新启!
很快,彩云又合上了。
常初云被贬了,是她甘愿放弃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