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知道路吗?”
他的动作和方向太坚定了,更何况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选择依靠的东西了。
“你好……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攻击你的。但、但是可以告诉我,你是知道出去的路了吗?”
他没有说话,攥住我手心的力度让我有些发疼,可能是我刚才挣脱的太用力了。
“抱歉,我不该刚才攻击你的。我只是有一些害怕,您……您可以告诉我,您是谁吗?”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到如果不是他手心的温热,我都怀疑是不是鬼火。
“您是我熟悉的人吗?”
我问道,想要碰他的手,却碰到塑料一样的东西。
……我说不清楚,塑料或者玻璃,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无法触摸到他。
“季子?”
我继续试探:“宏树先生?坂本先生……?还是长野先生?”
手腕上的力度突然重了些,他拐了个弯。我不记得在田地里有需要避开的地方。
“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我问道,迟疑片刻:“小悟……?”
“是小悟吗?”
他没有停下,没有用力。
只是牵着我的手,一直走,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我也停顿着。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还可以再问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说。
“那个……”我顿了顿:“如果你是小悟的话,上个月前,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被困住的生活,我的意思是……那段时间小悟很可怕,所以我才离开,离开东京离开高专。”
“对不起……不管是我和学长外出,还是说想要忘记你…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这些都对不起…”
“但或许我们还是可以成为朋友,或者……好朋友。”
视线隐约之间已经有亮光了,我想要睁开眼,瞪大瞳孔,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身影,他头发的颜色。但视线始终模模糊糊的,除了灯油一样的亮光外,我什么也看不清。
两边的叶面发出声响,不断被扒开又向后倒去,绿色的梗在半空中摇晃。
我不再说话,闭起眼睛,等待夜盲症恢复后就睁开眼,这样既可以抓住他,又可以看清他是谁。
已经能听见稍显嘈杂的声音了,我闭着眼等待视线恢复,就在我准备抬头时,手腕的抓力毫无预兆的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