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说什么,我与父亲的交谈一直都很少,或许一周之内,都不会超过三句。
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修理手里的锄头。金属敲击的叮当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我转身回屋,开始简单收拾行李,几件衣服和证件。
火车驶向东京的途中,窗外的景色从覆盖着积雪的山野,渐渐变成高大的建筑。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都市尘埃的熟悉气息,随着人群的拥挤重新包裹上来。
我拉高了围巾,试图阻挡一些什么。
“一张去东京都的的票,谢谢。”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长方形小纸片,我攥在手心。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我的心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定睛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白色光斑。
是错觉吗?还是……
我走过去,才看见一旁染着白色头发的青年。
不是他。
我刚准备垂下眼,却立刻蹙起眉。
这根本就不是我该露出的表情和心情,当初是我主动离开的,现在在这里暗自神伤又是做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手里的车票,上了车。
高专还是我记忆中的那样,东京的天气要比箱根暖和,积雪也全都散开。
我长吐了一口气,走进办公室,敲敲门。
夜蛾老师看见我停顿了一下,没有询问,只是把抽屉里的文件递给我:“恭喜你,梨田,你的实习圆满结束。”
我短暂的笑一下,在接收文件时,没想到还挺有仪式感的。
“谢谢您,老师。我想回宿舍收一些东西,可以吗?”
“可以,不过梨田,我让硝子给你转达的,最近咒灵出没,我们可以把证明寄到你家,这条消息你没有收到吗?”
我摇摇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
“抱歉,我的确不太清楚。证明是我大学其他实习的同学告诉我的,所以我才来问一下。”
夜蛾正道:“知道了,那么请务必多多注意安全,不要暴露伤口。”
“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我收起证明,刚拉开门准备朝宿舍的方向看去,眼前一闪而过白色的发丝。
那抹白色并非错觉。
他似乎要去另一边教学楼,现在只是路过,午后的阳光给黑色的制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