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瞪大眼睛看着阴影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从巷口的方向传来。
我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五条悟就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蓝色微光。
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碰到这种级别的咒灵。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听风速和各种理论知识,我知道至少是一阶的咒灵。
“不是说让你小心一点了吗。”
他蹲下身,打横抱起我,失去平衡的我立刻攥紧他胸口的制服,抵在胸膛前。
“最近咒灵滋生频繁,你和我待在一起会好很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尖陷入他制服柔软的布料里,感受到胸膛传来的温度。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他抱着我站起身,动作稳得不可思议,仿佛我只是他随手拿起的一本书。
巷子里的风停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
“祓除了。”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这种级别的咒灵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过既然出现了,说明附近可能有问题。”
我沉默地听着,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所以,”他继续说,语气理所当然,“在你离开前,我会负责你的安全。”
“可是……”
我有些迟疑,“我已经定了后天的票……”
“改签。”他打断我,脚步没有停顿,“或者退票。总之,在确认安全之前,你不能一个人待着。”
是…是这样吗……?
我低下头,心跳还没有完全平稳。
似乎的确是的,最近总是发生各种奇怪的事,可能我真的已经被那些咒灵盯上了。
“小悟……”我小声说。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他脚步微顿,随即又恢复正常步伐:“抱着一个人走路,心跳快一点很正常。”
可我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却比平时急促——就像他刚才赶到时那样。
“而且,”我继续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出汗了。”
制服胸口处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是我刚才贴近时感觉到的湿意。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半晌抿了抿嘴唇,“我有点紧张,不行吗。”
就算是最强,在祓除一阶咒灵时也会紧张吗?
我没再开口,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口:“我没事,让我自己下来走吧。”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你可以吗。”
我点头,五条悟将我放下。右脚脚踝的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但还是有一道薄薄的,十分整齐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