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准线
巴黎凯旋门——圣德尼门(布隆代尔)
○建筑在诞生之日起就注定存在基准线。
○基准线是为了保证秩序,为了确保按照计划行事,避免任意妄为,从而获得条理性。
○基准线是一种手段,却不是一种方法。选择基准线和它的表现方式是建筑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原始人停下来,他决定此处将是他的土地。他选择了一块林中空地,他把空地周边的树木砍倒,平整四周土地,他再开出一条路来,此路连通一条大河,他此前曾离开了毗邻大河的部落。他在茅屋周围打下木桩,他用栅栏围住此处空地,在栅栏上开了一扇门,他用所有的工具、臂力和时间把小路开成直线;茅屋周围的木桩排成四方形、六边形或者八角形,而栅栏围成矩形,四角完全相等,都是直角;茅屋的门开在栅栏的中轴线上,栅栏的门正对茅屋的门。
这个部落里的人们决定为神建一个遮风避雨的处所,他们把神放置在一个清理干净的空地方。他们把神供奉在一处坚固的小屋中,为其遮挡风雨,在小屋周围打下木桩,四方形、六边形、八角形;他们把小屋四周用坚固的栅栏保护起来,打下木桩,把较高的柱子用绳子固定下来;他们划出留给祭司的地方以及设置祭坛和摆放圣器的地方;他们在栅栏上开了门并让它正好在神堂的中轴线上。你看,在考古学书上的这样茅屋的图形和神堂的图形:一个住宅平面,另一个神庙平面。正是同样的智慧在庞贝住宅和卢克索神庙重现。
原始神庙
A:入口
B:门廊
C:围廊
D:神殿
E:圣器室
F:盛酒器
G:祭坛
没有什么原始人,有的只是原始方法。思想永远不变,从开始就是强大的力量。
请关注这些平面。重要的数学公式制约着它们,这里存在着量度。为了修造得更好一些,为了更好地分布应力,为了房屋的牢固和实用,量度制约着一切。建造者采用最方便的、最常见的和最不容易丢失的工具作为测量工具:他的步幅、他的脚、他的前臂和手掌、他的手指。
为了建造得更好一些,同时也为了分布应力,为了建筑物的牢固和实用性,他采用了量度,他接受了模数,而这制约着他的工作并带来了秩序。在他的周围,树木杂生,树藤缠绕,荆棘丛生,阻碍着他的劳动。
他在量度时就建立了秩序,他用步幅、脚步、前臂和手掌测量。在用脚和前臂赋予秩序时,他创造性地调节了整个建筑物的模数,这个建筑就是他的尺度,让他方便舒适,是他本身的量度,它是人的尺度,这尺度与他本人达成和谐:这就是根本原则。
但是在决定栅栏形状和茅屋形式的时候,在决定祭坛和其他附件位置的时候,他本能地采用直角、轴线、正方形、圆形。因为他不能创造出其他的东西来,那些可以使他感觉到创造力的东西。而轴线、圆、直角这些都是几何真理,这些是我们的眼睛度量和认识的印象。否则,一切都将是巧合、不正常和任意妄为。几何学是人类的语言。
但是,在判断物体之间的距离时,原始人创造了韵律。眼睛能观察到物体之间的协调关系,清楚明白,这些协调关系在人类活动之初就存在。人们心灵回应这些协调,这是生命必然发生的现象,这种必然性画出了孩童、老年人、野蛮人和文明人的黄金分割线。模数度量和统一一切,基准线用于建造并令人满意。
原始神庙
难道绝大多数建筑师今天已经忘记宏伟的建筑正是源于人类精神吗?它与人类本能直接相关。
人们看见巴黎郊外的住宅,诺曼底沙丘的别墅,现代绿荫大道以及国际博览会,他们不会相信完成这些作品的建筑师是非人类吧?不会认为建筑师置身秩序之外或不食人间烟火吧?不会相信这些建筑师是在为别的星球修建吧?
建筑师这个职业很奇特,有人教会他技能。这个技能一直由其他人传授实践技巧——瓦匠、木匠、细木工匠,他们以恒心、细心和灵巧创造奇迹。这个职业把很多要素融合起来,房顶、墙体、窗户和门等,它们之间并没有共性,也不具备某种实用性的共同目标和结果。
鉴于此,人们一致认为,懂得原始人在森林中的经验(他们断定基准线存在)的说法纯粹是危险的胡扯,这些说法来自无所事事之人、低能儿、白痴和便秘者。他们说:“你们的基准线杀死了人们的想象力,你们把它当成秘方,视若圭臬。”
“但是,以前的所有时代都使用了这个必要的工具。”
——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们编造出来的,因为你们想法古怪!
——但是过去给我们留下了很多证据,文献、图像、石碑、石刻、石板、羊皮纸、手稿、印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