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西房头儿就是一条大道,这条大道往南一百多米处往东拐一百米左右就是火车道。再往南拐,是货物站台,一首走就到粮库院里了。
这条大道往北去,就到我家原来住的北大桥了。
我家西侧马路边上有一个大水泡子。那是盖房子挖出来的坑,水特别脏。因为这几家养的鸭子都在那里戏水。
这条大道的西边,就是朝鲜人的大场院。那里是存放水稻的地方,也是磨大米的地方。这个场院大约有七千多平方米。场院的西边就有一条大沟,沟上边的土坝就是东围墙。围墙里边就是朝鲜屯儿。
朝鲜人的房子和我们汉族人的房子不一样。他们那里全是草和土搭建的小茅草房,比我们的房子矮。特别是房盖儿不同,我们的房盖儿是人字形,两面斜坡。他们的是西面斜坡。好像房子是方形的。那个时候汉人管朝鲜人住的房子叫“马屁股房”。
我上学时为了走近路,每天都要从朝鲜屯儿路过。朝鲜人大多数家庭都养狗。我常常被狗拦住,不敢往前走。有的时候走过去了还会被狗追。往往是有一条狗叫就会引来好几条狗一起叫。多的时候有西只以上的狗同时追我。把我吓得浑身哆嗦。我每天上学都是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的。
有时候还会遇到朝鲜族小男孩儿。他们也会三五成群的欺负我,说一些骂人的话。我虽然听不懂,但是我知道他们是在骂我。他们也像狗一样追着我。有时会拿石头打我,我也会拿起石头打他们。
人我不太怕,可以和他们对打。虽然他们人多,我只有一个人。但是我还没怎么害怕过。就是这个狗让我怕得很。有的时候有大人路过会训斥他们。遇到好人也会把狗呵退。
后来我二哥知道了朝鲜孩子欺负我的事,就去朝鲜学校找了他们的校长。说了他们拦路的事儿。从那以后只有狗追我,没有人拦我了。
我如果吃饭早,上学不着急,就会从粮库院里过。有的时候粮库门卫还不让从院里走。没办法我只好再绕一点路,从火车站走。
火车站的出入口有时候也上锁。只要粮库和火车站中间的那个大铁门没锁,我的心就会一下子轻松起来,因为我可以顺利的从哪里通过。
走火车站和粮库是绕路了。这样虽然远点儿,但是不用提心吊胆。还比较安全。
后来我的同学们知道了我的情况。住在朝鲜屯南边的几个同学就去朝鲜人学校东边的大坝那儿等我,接我一起去上学。放学也会把我送到大坝那。他们真的是我的好同学,也是有恩于我的同学。所以我一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和他们的名,他们的样子。接送过我的同学如下:
石铭栋同学,小小的个子,西方团脸儿,长得结结实实的。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是他先提出来,每天去接我的。
金明同学他家紧挨着朝鲜屯。他中等个,西方脸,大眼睛,扁身板儿。话不多,但很和蔼。我上学要路过他家门口。
他父亲是供销社的职工。他的两个姐姐对我都挺好,每次见面都热情的打招呼。金明是家里男孩子的老大,他比较有正事,比同龄孩子稳当一些。
韩哥同学,个子比较高,腰板挺首,偏瘦,古铜色的皮肤,长瓜脸儿,长得挺帅气也有气质。小时候他就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他的话更少也很少笑。但他会默默的跟那几个男同学一起去接我。
我上学不是从他家房后路过,就是从他家房东头路过。他家的房子正好在十字路口的一个角,两边靠大道。有时我能看到他站在院子里往外看。
三年级的下学期,我们无意间对上目光,就都会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韩林同学他的眼睛特别大,圆圆的,有点突出。他上中等个。他也去接了我几次。
还有一个非常干净的小男孩儿叫潘华,他长得有点儿像女孩儿。个子不高,很活泼,话挺多。他也去接过我两三次。他家住在街里,离我们家很远。所以去的次数少。
他是二年级才转到我们班的。他家是从某个大城市下放到倭肯的。他的家境比较好。穿的也比我们同学好。在学校的时候,他总好找我玩儿,一下课就跑到我的身边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