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68章 和妈商量何去何从（第1页）

到家了，我看到坐在炕上做着针线活儿的妈妈，突然觉得她老了，因为她的头有些不受控制的晃动着。我还没说话泪水就流下来了。我一是为母亲流泪，二是为自己流泪。

当妈妈觉得有人时，她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来人，才好像突然想起来:“啊，对了，明天是礼拜天了。你吃饭了吗？”

我默默的坐在炕沿儿上说:“吃过了。”接着又和妈妈说了几句家常话，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把宿舍黄了的事儿告诉妈妈，问妈怎么办？

妈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呆呆的想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你也不能回来念书啊，再有一年多你就毕业了。在县里毕业还能安排工作。回来了可就不好找正式工作了。没工作找对象都得低人一等。就你这身体，重活儿也干不了……”

妈妈好像和我讨论，又好像自言自语，我默默地听着，认真地思索着。

“你二哥家，你是不能回去了。”

停了一会儿，妈妈好像下定决心一样，用坚决的语气说:“行了。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勃利，去你二婶儿家，跟你二叔他们商量一下，你上他家住一年吧，毕业就好了，等你有工作了，再好好的报答他们吧。”说完妈就下地准备晚饭去了。

我跟在妈妈后面，默默地打下手。

我心里一点儿底儿也没有。不知道到了二婶儿家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叔叔家也一大家子人，大姐、大哥、二弟、三弟、小妹，也是七口人的大家庭，我去了就是八口人了。大姐在马场上班了，一个月回不来一次。

因为我真的不想去婶婶家。我便没有说话，妈妈看我沉默不语就说:“那你就还去你二哥家。怎么也得让你把书念完哪。”

“妈，二哥家我是不会去的。我在那儿刚出来一年，怎么回去呀？再说了，为了我他们总打架，过不好日子。我就是回来念书也不去二哥家。就是没工作也不去了。”

我很沮丧。怎么偏偏我的命运就这么不济呢？我上个学都这么不顺，我愁容满面。

那时候我们家是县里户口，父亲的工作单位也是县里的。那两年初中毕业的学生都给安排工作了，每年各单位都给指标儿。头一年二姐刚毕业时就在分配之列。那一年单位给了一个指标，但是有两个毕业生，一个是工长的女儿，一个是我二姐。

在单位职工讨论时，我们家没有人参加，另外那个毕业生是王工长的大女儿，大家替谁说话可想而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勃利县毕业的学生，学校写鉴定时全是写优点，没有不足。而我二姐的鉴定书上写了一条不足，还真不是什么缺点，就是不得不写的，无关紧要的努力方向罢了。因为那时要求写鉴定一定要有一条或几条缺点。可人家县里人明白，为了分配工作，一点缺点都不写。就这样，二姐下来了。王工长的大女儿安排工作了。

当时我们家为此都难过了好几天，心里都感觉不公平。单位那些老同志，也说王工长徇私舞弊了。如果按照文件上的条条框框，我二姐站优势。可惜，多数人还是溜须有用的人。

故此，这次妈是怎么也不让我回公社读书了。想什么办法也要让我把这一年熬下来。

我的心又提起来了，因为我体会到了在别人家生活的不易。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呀！

星期天的上午，我和妈妈坐上了去勃利的火车。

中午我们到了二叔家。妈妈和二婶儿说明了来意，二婶看看二叔，二叔微笑着不说话。

妈又说:“她在这儿住口粮该多少一个月拿来多少。我一点儿不少给你们。钱，我有了也不会亏待你们。没有了，你们也别管我要”。说这句话的时候，妈妈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二婶想了想就说:“行，来吧。反正我们家吃的不好，活儿也多，不怕你姑娘受气就行。”我和妈都松了一口气，这个难题可算解决了。

妈妈没多待，下午就坐火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