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的深秋,我们这个学年有两个班去庆云村支农,帮助生产队扒玉米。
我们一个班西十多名同学,自愿组成三至六人小组,站在大队部的院子里等着老乡往家领。爱英、隋波,马华紧跟着我,说我上谁家她们就上谁家。后来我们小组是五个人。
来领我们的人是姓张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把我们领到他家。他家的院子又大又干净利落,院子里的鸡鸭靠边觅食,不断发出悦耳的叫声。让人看了心里很舒畅,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农村基本上都是南北大炕。我们住的是北抗,南炕是老乡的一家人。家里那个大男孩子就出去找地方住了。房东大娘热情的帮我们安排了行李和洗漱用品。我觉得农村人更好相处,更有礼节,他们还非常淳朴。打破了别人说的农村人无知,愚昧的印象。
我们吃饭是在生产大队的一个大车店里。那屋子特别大。靠北边有一铺通长的大炕,估计能住二十个人左右。
地上放了好几张大桌子。到吃饭点儿了,大家都聚在这里。自己吃自己盛,伙食都挺好。中午一定是大馒头,白菜豆腐汤。晚上有时是高粱米干饭,有时是大碴子干饭。早晨是发糕、咸菜、粥。反正比我们家的伙食好多了。
那段时间我们班主任休产假。由一名年轻漂亮的李老师给我们带班。她长得很好看,粉白的皮肤团团脸。特别是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灵性,像黑葡萄一样。睫毛也很长。她说话的声音真的很悦耳,清脆的很。她结婚一年多了,但没有小孩。
带班儿期间,李老师对我们都很好,平易近人。对我更好,有点儿像朋友,还有点儿像大姐姐。她很愿意和我聊天。私密的话也对我说。一有时间就来到我身边和我聊几句。她让我帮她管理班级纪律。
下乡的第二天我们早早就起来了。大家洗漱完就去大队部吃饭了。然后站好排,去大地扒玉米。
那地非常大。从这边地头看不清那边的地尾在哪。玉米都割倒了,一堆一堆的放着。隔十来米一趟,排的很整齐。西周很远的地方,是突出地面的小山坡。
头一天扒玉米,我们是两个人一趟子。男生和男生一伙,女生和女生一伙儿。这时就看出了男女同学的差距。男生干的很快。把女生远远的甩在后面。扒的快的男生到地头儿了,慢的女生,也才扒了一半儿。老师还得安排男生过去帮女生干活儿。
那玉米不太好扒,多数苞米叶子里都是冰碴子,很冻手。特别是往下掰玉米棒子的时候,要用劲儿掰才能掰掉。因为本来那个根就硬,这一冻更硬了,力气小的女生,要掰好几下才能掰断。
扒玉米叶子的时候要用一种竹子做的小签子。是一个像小剑一样的小竹片。把它中间拴上绳戴在右手中指上。用它把苞米叶子划开,这样扒起来省事。
来支农的动员会上,老师讲了应该准备的东西。有经验的同学多准备了几个签子,多拿了几副手套儿。我第一次参加这个劳动,一个是没经验,另外在二婶家,不好意思要这些东西。手套我还是现买的,就买了一副。所以我只带了一副手套,一个竹签子。不到一天半的时间签子就断了,手套也破了几个洞。
第三天因为天气不好,我们上午休息了没去干活。有时间了,很多男同学就在老乡家找到了做竹签子的材料。开始加工竹签子了。
这一上午,那些好动的同学就东家串西家的闲聊。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叫贾平平。她上中等个,有点猪肚子脸,皮肤不白,大眼睛。还挺耐看的。
他们三西个女生在串门子的时候走到了男生住的地方。正好看到吴勇在做竹签子。贾平平就向他要,吴勇不给。贾平平就不高兴了,开始顺口开河了:“不给我,你留着给谁?”
“我自己用呗。”吴勇回答。
“我知道你给谁留的?你要给团支部书记,你同桌,对不对?”贾平平凭空猜想着。
吴勇马上说:“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她了?我就是要自己用。”
吴勇有些生气了,他又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能扒瞎呢?”
“就是,你就是给她留的。谁不知道你们俩好。”贾平平越说越多,结果两个人就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