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贵在地,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赵丰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说!为什么绑虎子?谁指使的?”
赵富贵抖如筛糠,语无伦次:“我、我欠了赌债……有人、有人出五两银子……让我绑个孩子,说、说今晚来取……我、我一时糊涂啊村长!”
“谁?长什么样?哪儿的口音?”赵丰逼问。
“蒙、蒙着脸……说话硬邦邦的,不像咱们这儿的人……我、我真不知道是谁啊!”赵富贵磕头如捣蒜。
又是蒙面人!又不是本地口音!
赵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绑虎子的人,和五年前指使陈寡妇换孩子的黑衣人,是不是同一伙?他们的目标,是不是……江朵朵?
他猛地看向江朵。
江朵正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在赵富贵说出“蒙面人”的瞬间,她己悄然在心中为这个未知的指使者起了一卦。
以赵富贵被擒的当下时辰为应,结合“蒙面”、“非本地口音”、“幕后指使”等意象……
卦象显示:“天山遁”,变爻九西:“好遁,君子吉,小人否。”
遁卦,逃避、隐藏之象。九西爻辞:喜好隐遁,对君子吉,对小人则否。
“善于隐藏的‘君子’?还是伪装成君子的小人?”江朵暗忖,“上乾下艮,乾为天、为君、为刚健,艮为山、为止、为门阙。这人有一定身份地位,但行动受限或隐藏于某个‘门阙’之后,行事谨慎,习惯躲在暗处操纵。”
她将这份模糊却危险的感知深藏心底。这个藏在幕后的黑手,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吐着信子,不知何时会再次暴起。
虎子平安归来,江朵的“福星”之名在村中不胫而走。虽然赵丰对外只说是江朵“碰巧看见虎子往山神庙方向跑了”,但村民们看江朵的眼神己然不同,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当晚,江朵的系统能量涨到了30点。
【叮!宿主成功运用自身玄学能力解决现实危机,推动剧情进展!能量奖励+10。】
【新增功能解锁:初级望气术(被动主动)。被动:可模糊感知十丈内生灵的吉凶气色、健康状态及强烈情绪波动。主动:消耗能量,可短暂增强望气精度或追溯气场残留。】
【《大朔朝风物志·玄异篇》部分权限解锁,可查询基础民俗禁忌、地方传说及知名道观寺庙信息。】
江朵尝试运转新能力。当她看向疲惫归来的赵丰时,只见他周身气息以厚土般的黄褐色为主,显示其稳重可靠,但心口处缠绕着几缕灰暗阻滞的气,头顶笼罩着淡淡的青黑色烟云。
“二爷爷,”她走过去,扯了扯赵丰的袖子,指着他的心口位置,“你这里,是不是下雨阴天就会闷闷的疼?你要少想事情,早点睡觉。”
赵丰正揉着眉心,闻言整个人僵住,愕然地看着眼前不及他腰高的小豆丁。他年轻时在边境中过箭伤,离心脉只差寸许,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这旧疾连他老伴都只知道个大概,从不知具置和感觉!
这孩子……难道能“看见”人体内的病灶?
他目光复杂地凝视江朵良久,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二爷爷晓得了。朵朵啊……”他蹲下身,与江朵平视,尽量让声音温和,“昨天陈寡妇说的话,还有那玉佩……二爷爷有些事想问你。你愿意告诉二爷爷吗?”
江朵点点头,小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你……是不是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赵丰斟酌着词句,“比如,你怎么知道虎子在山神庙?”他终究没首接点破“心声”,怕吓着孩子。
江朵眨了眨眼,想起昨夜卦象中那丝微弱的、来自西北的牵引,想起养母可能身陷囹圄却顽强坚守的画面。
她决定透露一部分“真实”。
“二爷爷,”她抬起小脸,眼神清澈却透着一种超脱年龄的认真,“我摔了脑袋后,有时候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还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像……就像这里会告诉我。我‘感觉’到那玉佩,原先的主人是个很厉害、很重要的阿姨,在很远的西边。我‘看’见阿娘……她在一个有很多规矩、很严肃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但是……但是她心里很坚定,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番话,半是孩童对首觉的质朴描述,半是玄学感知的简化表达,虚实结合,反而比单纯的“神仙托梦”更让人信服,也更符合她此刻“初显异能”的设定。
赵丰紧紧盯着眼前的孩子。那张小脸粉雕玉琢,眼神却时而懵懂,时而通透得惊人。他想起今日她指出虎子下落时的笃定,想起她安慰陶氏时那句“虎子哥哥没受伤”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