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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顾炎武颜元戴震章学诚 历史与伦理之不相容(第1页)

4。6顾炎武、颜元、戴震、章学诚:历史与伦理之不相容

作为前历史行学时期中的代表人物,我们还有必要再提那么几个人,他们或是文学家、史学家、哲学家,或是诸家集于一身。正如其中之一——顾炎武所写的:

是日惊秋老,相望各一涯。

离怀梢浊酒,愁眼见黄花。

天地存肝胆,江山阅鬓华。

多蒙千里讯,逐客已无家。(《酬王处士九日见怀之作》)

处于朝代兴废、社会动**的年代里,上列这些人的命运较之李蛰、黄宗羲、方以智等都好不了多少。我们就从顾炎武说起吧。

在顾炎武的史观里,他首先承认“私利”的存在及合理性。所以,他与黄宗羲一样,假复“三代之古”而提倡新的主张:即均贫富以安民:“先王宗法之立,其所以养人不欲而给人之求,为周且豫矣。”(《日知君》)因为:

民之所以不安,以其有贫有富。贫者至于不能自存,而富者常恐人之有求而多,为吝音之计,于是乎有争心矣!

为此,得“宽以爱民,务农重谷”,不要剥削过重;他还主张放手让“民”——工商业者得其利,“财源通而有益于官”。反对“官专其利”,进而反对君主专制。他认为尽天下之权收于天子一人是不可能的,若集权一人,就不能不“多为之法”,结果便是才智者“无能效尺寸于法之外,相与竞竞奉法,以求无过而已”。末了,不仅应允许“庶人议政”,还得允许“汤武革命”!他超出忠君思想,认为要忠于民族。他认为,历史也仍是“一治一乱,盛治之极,而乱生萌焉”。并预见到了“大变先王之礼”的发展。

颜元的史观,更进一步以“功利”为核心。他反对童仲舒的“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针锋相对提出“正其谊以谋其利,明其道而计其功”。道与功,义与利,本身是统一的:“正谊便谋利,明道便计功。”(《言行录·教及门》)他认为,古代的王道,“精意良法”,便是功利主义的富国强兵、奖励耕战:

如天不废予,将以七字富天下,垦荒,均田,兴水利;以六字强天下,人皆兵,官皆将;以九字安天下,举人才,正大经,正礼乐。((年谱))

他相当尖锐地抨击了宋代以来理学的祸害:“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即为上品矣!”(《存学编》卷一)“士无学术,朝无政事,民无风俗,边疆无吏功”(《习斋记余》卷九)。并以此作为他的功利主义历史观的反证。为此,他一反宋代以来对王安石的贬斥,深为感慨道:

所恨诬此一人,而遂普忘君父之仇也,而天下后世遂群以苟安颓靡为君子,而建功立业欲褚拄乾冲者为小人也。岂独荆公之不幸,宋之不幸也哉。(《年谱》)

他正是感慨王安石的新法从功利出发而受到贬斥。

他认为后儒社会是倒退的,程朱理学、陆王心学均为“杀人”的学问,对其误世、坑民给予痛斥:

果息王学而朱学独行,不杀人耶?!果息朱学而独行王学,不杀人那?!今天下百里无一士,千里无一贤,朝无政事,野无善俗,生民凋丧,谁执其咎耶?吾每一思斯世斯民,辄为泪下。(《习斋记余》卷六)从而主张有所作为:

三皇、五帝、三王、周孔皆教天下以动之圣人也,皆以动造成世道之圣人也。五霸之假(通瑕),正假其动也。汉唐袭其动之一、二,以造其世也。晋宋之苟安,佛之空,老之无,周、程、朱、邵之静坐,徒事口笔。总之,皆不动也。而人才尽矣!圣道亡矣!乾冲降矣!吾尚言:一身动,则一身强;一家动,则一家强;一国动,则一国强;天下动,则天下强。(《言行录》卷下)

可惜,他却认为历史有天地也无可奈何被“理教”所支配,“某闻气机消长,否泰剥复,天地有不能自主,理数使然也。方其消极而长,否极而泰,天地必生一人以主之,亦理数使然也”(《习斋记余》卷三)。所以,他正面临来世,“盖气运治术之递降也如此”。一代不如一代。

稍后的戴震,对历史的反思与批判则深人得多、有力得多。他出身于小商家庭,后来成为18世纪杰出的史学家、自然科学家和启蒙思想家,其一生著述甚丰,对理学的批判尤为猛烈、鲜明、尖锐。

正是戴震,大胆地揭露了理学“以理杀人”的罪恶实质,指出“天理人欲不能并”、须“存天理,灭人欲”,完全是“以意见为理而祸天下”,所谓“理欲之辨”,“适成忍而残杀之具”。他说:

羊者以理责卑,长者以理责幼,贵者以理责贱,虽失,胃之顺;卑者、幼者、践者以理争之,虽得,谓之逆。于是下之人不能以天下之同情,天下所同欲达之于上;上以理责下,而在下之罪,人人不胜指数。人死于法,犹有怜之者;死于理,其谁怜之?(《疏证》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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