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筝看向祈沉舟,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沉舟,幸好是你,也幸好是若若。”
沈意若没听懂,祈沉舟听懂了。
当初要履行婚约时,他和温家父母提议过,祈氏继承人只是一个身份,如果温雪介意是他的话,他可以把这位置让给祈遂坐。
温涧行当下就拒绝了。
他说,祈温两家之所以联姻,一是为了两家合作利益最大化,二是他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他们信得过他,才想把女儿交到他的手里。
至于祈遂,心性还不够成熟。
他们不放心。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结婚的人是他和沈意若。
祈沉舟看向沈意若,轻声应,“嗯,很幸运,是若若。”
沈意若依旧没听懂,不过她没内耗,“是的,我是你们的女儿,是你的妻子,你们都该偷着乐了。”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想要别人爱自己,就得先自己爱自己。
爱人和被爱,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小意若一首困在为什么爸爸爱她,但后来不爱她了的牢笼里。
也想寻求妈妈为什么从来不爱她的答案。
后来就释然了。
她没办法掌控旁人爱不爱她。
但她可以爱自己。
也可以自己选择爱的对象。
在漫天黑暗里,沈意若开出了自己的花。
秦韵筝笑着称是,“难怪你爸爸这几天总是问我,半夜在被窝里笑什么呢,原来是在偷着乐。”
沈意若给祈沉舟介绍,“这是我们的大家长。”
会接梗的大家长。
温父一脸懊恼,为自己没有幽默细胞而手足无措。
沈意若又补上了一句:“还有大家长的丈夫,我们的大丈夫。”
温父忍俊不禁。
玩笑后,回归正题。
祈沉舟在病房里处理公务,沈意若在吃温母走之前给她准备的水果。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若若,你想回外交院吗?”
据他所知,按照沈意若的能力,如果她愿意回去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沈意若一愣,冷不丁就回想起自己在海城时,拒绝科长时自己随意说的理由。
那时候,她只觉得祈沉舟是个好人,就算自己拿他当借口,他也会配合自己。
所以毫无负担的把他当挡箭牌。
而现在——
“祈先生,你应该知道,外交院的公职人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接下去的时间都不将属于她自己。
意味着像这次的情况还会频发。
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分别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