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釉、火是制陶过程中最关键的三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知境,你今日选择的泥就有问题,这样的泥烧制出来就容易出裂缝……”
安文慧到二号窑场的时候,听见金师傅正在给师兄们讲解。
几个弟子围在金师傅身边听他讲话,默默的点头。
“很多东西,我只讲一遍。”金师傅显然对知境今天在选泥上出问题很不满:“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谁都是边学边琢磨,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你们得记在心里,不能天天都讲同一个问题。”
“师傅,弟子知错了。”
金海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最是忠实,却也最容易出差池,大约这就是世人说的天赋吧。
“陶新礼,你说说上釉有些什么方法?我是怎么给你们讲的?”
“师傅,上釉有浸泡法、浇釉法、刷釉法、喷雾法、待高温烧制后冷却处理。”
金海点了点头,再次想到了天赋问题,这小子倒是有。
“大小姐。”
结果,转身,他就看到了安文慧连忙招呼。
“师傅。”
“来了,正有事儿找你。”
“是。”
金海带着安文慧进了旁边的屋子。
“坐吧。”
“是,师傅。”
看样子,是要和她谈大事儿。
“经过三个月的观察,我发现这几个孩子能担此大任的只有陶新礼。”
安文慧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大小姐,据我了解,他签的是活契。”
所以,金海不敢倾囊相授,他怕养出白眼狼,到时候对安家窑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了。
“阿娘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安文慧一声叹息:“我不想强人所难。”
“大小姐,做生意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不是强人所难,这是规矩。”
金海心道大小姐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不知道商场如战场,真正的商战打起来都是不见刀剑的血雨腥风,同样是一场江湖浩劫。
“如果他不愿意签死契,那这个徒弟我没法教。”金海道:“我受你祖父之托,应你所邀请重新出山,为了就是给安家窑名声争回来,我们不能将前途压在一个不能左右他命运的人身上。”
“师傅,那你连着他们五人一起教导。”安文慧想了想:“他们能学多少是多少,最后优胜者代表安家窑出战。”
“如果胜出的是陶新礼,而他又不乐意了呢?”
“他签的是五年活契,在斗陶前,他还是我安家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