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只剩下山脊线上一道暗红。
她站在林业局门口的台阶上,看了看天色,又掂量了一下回拖拉机站的路程。这个点,走回去恐怕得天黑透。
正犹豫着,身后马路拐角处,传来一阵“突突”声。
循声望去,一辆拖拉机正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驾驶座上的人影有些眼熟。
“白师傅!”
车上有人站起来,挥着手臂,是柱子。
白婉婉愣了一下,走过去。
“柱子?李师傅?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老李叔从驾驶座上探出半个身子,眼角皱纹堆叠起来,“事情办完啦?正好,我们往回去的方向,顺路捎你一段!”
“好,麻烦你们了。”她没再推辞,在柱子的搭手下爬进了空荡的车斗。
拖拉机重新发动,载着三人驶离城区。
驾驶座上,老李叔把着方向盘,嘴角松弛,目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段坑洼土路。
柱子估计是下午搬东西累狠了,坐在副驾上,脑袋随着车行的节奏一点一点,眼皮开始打架。
空荡的车斗里,白婉婉靠坐在角落。
眼见前方出现岔路,白婉婉直起身,“李师傅,就前面岔口停吧,我从小路穿回去近。”
老李叔减速,回头不赞成:“天都黑透了,一个人走小路哪行?送到站门口踏实。”
“真不用,小路我熟,几步路的事。不然回去太晚,家里该着急了。”
推让几句,见她态度明确,老李叔只好在岔口停下。
“一定当心,走快些!”老李叔再次叮嘱。
“白师傅,再见!”柱子挥手。
白婉婉利落地翻下车斗,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便踏上了林间小径。脚步很快,身影迅速被树影吞没。
……
白婉婉刚走到一处略开阔的转弯地,前方树下,闪出三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她脚步顿住,感觉来者不善。
站在前头的瘦高个,脸颊有道疤,眼神浑浊;左边是个敦实的矮胖子,手里掂着根木棍;右边那个吊梢眼,嘴里叼着草根,正不怀好意地笑。
“白婉婉,拖拉机站的?”瘦高个开口。
白婉婉心一沉,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和单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干什么?”吊梢眼嗤笑,“我们也不想干什么?就是看你长得水灵,和哥几个认识认识,做个朋友。”